“闭嘴，我没事，你个臭婆娘！”张三华额头上满是虚汗，压低了声音吼道，“叫这么大声，是还想把那妖怪引回来吗！”

他婆娘当即捂了自己的嘴，挪过去蹲在他身边，也压低了声音说道：“那杀神走啦？以后都不会再来了罢？”

“你还想让他再来怎地？”张三华悄声说，“我看哪，今天来的这个说不得都不是人了，是个鬼怪！”

“可是，”苍耳偏了偏头，神情一派不似作伪的疑惑，“蝙蝠的寓意……不好罢？”

“不不不不幸苦！”张三华吓得连连摆手，“您慢走，慢走哈，小人就不送了！”

“那‘鬼蝠’以前不是因为瞎了，都蒙着眼嘛，他今天来没蒙着，我开门的时候，就跟他对上视线了。”张三华想到当时的情景，忍不住又打了个哆嗦，“我看见他的眼睛了——那绝对不是人的眼睛！哪有人的眼睛里头长着花一样的梅色纹路的？还发光！”

他婆娘的想法倒是跟他截然不同：“谁知道他拿了玉佩是不是去送人的，若是是，那肯定是个对他很重要的人，重要到人家变鬼也要回去看一眼……”

张三华心里“咯噔”一声，打着哈哈：“这不是您的象征嘛，多威武，多霸气！”

“啊……啊！”他婆娘很是吃惊，忙追问到，“怎么了，怎么就是个鬼怪了？”

结果他婆娘杀了个回马枪，揪着他耳朵就开始河东狮吼：“姓张的，你胡咧咧什么呢，啊？要不是你跟人赌输了钱，我至于说要卖那玉佩吗，啊？还有脸嫌弃老娘？”

苍耳伸手接过，摸着玉佩上凹凸不平的花纹，略有些迟疑：“蝙蝠……？”

张三华一急，生怕这主儿一个不顺心就把他宰了，差点眼泪都掉下来，肚子里的好词蹦豆似的突突往外倒：“怎么可能呢，蝙蝠谐音‘福气’的‘福’那多好的寓意啊，雕个蝙蝠在上面祝福人福运绵长幸福无边的，哦还有这铜钱，是祝福别人发财的，发财，发财不好吗？“

苍耳混不知晓他眼睛的这一次意外的暴露，再加上张三华妻子的脑补，最终在这片地区创造出了一个新的，流传甚

也许是被这些好话戳中了心弦，苍耳终于收起了玉佩，冲他微微颔首：“辛苦了。”

“我还能骗你怎着！”张三华不满道，旋即又神秘兮兮地说，“他那身份，我猜啊，怕不是死在哪个地方，执念不灭，变成鬼又回来拿这个玉佩了，也不知道他拿了玉佩又要往哪儿去，嘿，说不定有人要倒大霉喽！”

“好好好……哎呦你松手……”

她想着想着，居然有点泪眼婆娑起来，擦了擦眼角：“问世间情为何物啊……不行，我要去写个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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咣啷的声响后，又连滚带爬地回来了，战战兢兢地把一块雕着复杂花纹的墨玉玉佩双手奉上，“您看看，您看看！小人我都用的是最好的雕工，这山石这蝙蝠这花……”

他婆娘听见动静没了，便想出来看看情况，结果一出来就看见张三华整个人面条似的从门板上往下滑，当即吓得尖叫起来：“当家的，你这是怎么了当家的！”

“别说话！明天去找个道士来家里驱驱邪，晓得不！”

“当真？？？”他婆娘满脸震惊。

等着苍耳走了，他立马一关门，背倚在门上，腿就没了力气，慢慢地软下来。

“你写那破本子都没人愿意看，还搁那儿写写写……”张三华自以为小声地嘀咕着，“幸好我没听你的把那玉佩卖了，头发长见识短……”

“哎呦疼疼疼，你个臭婆娘快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