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7(2/2)111 苍风过野
苍耳的手缩在袖子里,摩挲着那块墨玉。他的声音不高,听在张三华耳朵里有种阴森森的感觉:“你会雕玉?”
“小、小的……不怎么会……”张三华额头上冒出冷汗。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苍耳的眼睛难得能看见。他仰躺着,把这沉甸甸的一块墨玉举到面前,借着月光看去,那玉通透温润,边角泛着一些白色,最中心是最纯正的黑色,只有几道杂灰色贯穿其上,却没有太多破坏玉的美感。
下一刻他的喉咙上就搭上了一把匕首。
发泄了一通,他摇晃着进了门,用力地把大门甩上了。
张三华吓得高声说:“是是是小人就是这十里八乡最出名的玉石雕刻师您想要什么摆件玉牌料子我出您可千万别手滑了放小的一马吧!”
屋里黑着灯,没有人回应。穿堂风悄然从他身边刮过,带起一阵沉闷的“呜呜”声。
刚好可以找人雕一块玉佩送给琅泠。
以及,他需要找一位好的雕刻师。
张三华脑子还不甚清醒,他踹了一脚门,发出“咣”的一声,大声地骂道:“这个不守妇道的婆娘,又跑到哪里发疯去了!要是被我抓到了,有她好看的!”
不能回城。
张三华一哆嗦,木棍就从手里掉下去,在地上不知道滚到哪里去了。苍耳循声往那边侧了侧脸,张三华只觉得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战战兢兢:“鬼、鬼蝠大人,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不知道大人大驾光临……”
就在这时,他隐约看着自家房门口有一条黑漆漆的影子,看身形像个高瘦的人。张三华以为进了贼,勃然大怒,随手抄起倚在门口的一根木棍,气势汹汹地就冲了过去:“哪里来的毛贼,竟然偷到你张爷爷头上来了!不狠狠地教训你一顿,我这姓就倒过来写……啊!”
在他离去后,停船的那片河湾的芦苇丛里,突兀地传来“哗啦”一声水响。一道人影从水里钻出,拖着沉重的步伐上了岸,精疲力竭地倒在满是石子沙砾的河岸上。
但他的右手死死地攥着一个东西。因为攥得太紧了,以至于他想拿过来看看的时候,都只能用左手艰难地一根根地掰开自己僵硬的右手手指,这才勉强能把那黑漆漆的东西从手心里抠出来。
琅泠自己都想不到,他不知哪日随口一说自己少个黑色的配件,苍耳就给记在了心底里,这次甚至不惜以身犯险也要抢那墨玉,只因他记得琅泠喜好玉石。
花儿是他养的母狗,平日里他回家,那狗都摇着尾巴来迎接他,今天却丝毫没有动静。
“鬼手玉”张三华今夜与他三俩好友喝了点酒,醉得五米之外是人是鬼都分不出来,七扭八歪地回了家,见门虚掩着,也没有多想什么,拍着门,大嗓门地叫道:“臭婆娘!死哪儿去了……嗝!”
苍耳的肩膀就是他从明进右手中抠出这块墨玉的时候,躲闪不及被人砍伤的。虽然失血过多让他有点头脑发晕,但真把这块玉握在手里了,他心中还是觉得不亏。
是苍耳。
……
苍耳举着看了一会儿,就放下来,揣在怀里,慢慢地支起身体来,摸出一瓶伤药,用牙咬开,往伤口上胡乱地撒了,等到伤口不再流血了,这才苍白着一张脸爬起来,摇摇晃晃地向荒郊野外走去。
秋幕城。
不急着走了,眯着眼睛看了那边半天,依稀辨认出那方向是本地最富裕的商户明进右的宅院,再多的也看不清了。他又看了一会儿,沉重地叹了口气:“最近这江湖上啊,怎么这么不太平呢……”
他自觉已经很客气地在问了,人怎么吓成这个样子?
张三华骂骂咧咧了几句,喊到:“花儿!花儿!那臭婆娘不在怎么你这畜生也不在?”
说着,他摇着头,提着灯慢慢走了。
他的右后肩膀上有一道很长的剑伤,最深的地方隐约可见森森白骨,伤口边缘在河水里泡得发白,即使是这样,血还是很快染红了他身下的土地。
冲到近前,那人抬了头,他才借着月光看见了那人苍白的皮肤,蒙眼的黑布,一身藏青衣袍,还有最标志性的银灰色蝙蝠印记。
苍耳被他连珠炮似的不带喘气儿的话弄得懵了一瞬。
……这不是“鬼蝠”吗?!!
那居然是一块墨玉,玉质细腻,略有几小条细细的深灰纹路,成人拳头大小,虽然不怎么规则,但做一只茶杯是足够的。
毫无疑问,抛去那灰纹不看,这是一块很极品的墨玉了,难怪那个姓明的家伙,死到临头了也不肯撒手。
幸好这家伙住得偏,他来的时候又将屋里的活物都药倒了,不然可是要惹麻烦了。
苍耳平静地说:“不要跟我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