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瞥了一眼琅泠，含糊道：“我只与你……过。”

“思来想去，”那人望了他一眼，静静地说：“我一无所有，唯此身可图。”

只是他的话好像带给琅泠某种不好的刺激，那人突然倾身过来，紧张道：“你……他们没拿你怎么样罢？”

只是他并不是没有心的人，琅泠是唯一愿意为此对他好，并且是好到了无微不至的地步的人，所以他倒也没什么不愿意的。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匆匆忙忙给苍耳拉上衣襟，头疼道：“这又是干什么？”

他心知苍耳必是又将此次当了交易，若是这次承认了，他与苍耳的关系就很难在掰回正轨了。

毕竟这是在他能支付的代价范围内，唯一的一点暖了。

没等到他的回答，苍耳又喃喃道：“挺多人觊觎这具身体的。”

苍耳眨眨眼，“哦”了一声，并没有什么很特别的表示。

琅泠语塞。某个瞬间他突然明白了苍耳的所思所想——他不信，不信会有人无缘无故地对另外一个人好。如果不付出一些代价，他永远不会心安理得地接受温暖，因为他害怕这温暖之后潜藏着更大的阴影。

可是他不能……不能这么说。

作者有话要说：　　出现了！渣男经典语录！（bushi）

他也是知道会有人很介意床伴的“干净”与否的，可他不是姑娘家，也不能证明什么，只能寄希望于琅泠相信他的话。

他把人拥在怀中，语气坚决地说：“忘掉你学的那些，那都是青楼的妓女小倌接客的规矩，你不该学这个。”

他做梦都想将那人压在身下，叫他哭着求饶，叫他从身到心、从里到外都打上自己的标记！

可还不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苍耳又开口了。

琅泠以为他没有听懂其中的暗示，略有些失望，谁知等进了房间，他刚刚关上门，转头便见苍耳正在脱衣服。

琅泠：“……等等！”

“你不需要……不，我绝不会让你沦落到那种地步的。”琅泠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你不需要这样急的把自己送出去，至少……至少你得知道保护自己。”

苍耳缓慢地眨了下眼睛，有一点微不可察的失落。

苍耳茫然道：“……青楼。”

“可我心悦你，苍耳。我会对你好的。”他一字一句地、慎重地像是发着某种誓言，“一辈子。”

所以琅泠看上了也不奇怪。而且，以琅泠的能力，他逃不掉的。

可是琅泠的眉依然皱着，甚至于，他变得非常严肃。

这是不满意，所以不要他的意思吗？

琅泠承认得爽快：“都是‘暗阁’。”

“苍耳，告诉我。”他轻声说，“这些事情，包括你在锡阳城只披了一件外袍就在床上等我的事，都是从哪里学的？”

琅泠呼吸一窒。

苍耳攻略进度；20%

琅泠笑起来：“自然是卖的，不然阁中一应开支用度靠什么维持？不过要论卖情报的地方，却不是这里了，临街那边也是有听风阁的铺子的。很少有人知道，听风阁其实是分为‘明阁’和‘暗阁’的，‘明阁’就是表面上卖消息的那些，‘暗阁’才是真正储存情报的地方。”

他不想，他怎么可能不想？不想的人，又怎么可能不知不觉间画下那样一幅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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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实也贪这点暖的。

绕过巨大的屏风，一路走到供人休憩的卧房。

“没有。”苍耳轻声说，“我都杀了。”

苍耳迟疑道：“那这里和……”

他就知道，这家伙八成没了解过什么正儿八经的知识，在那等风月场所听得一知半解，有着副好颜色又是个不在意自己的，学到点乌七八糟的手段就敢往上用，能在犯到他手里之前干干净净完完整整的，还得多亏了这人暗杀本领过硬，平常又神出鬼没的根本不见人。

“抱歉，说的有点乱。”他勉强笑了笑，“我只是想说，你说的那些，都不重要，我跟那些嫖客不一样，他们不走心。”

“干我。”苍耳轻描淡写地说着，歪了歪头，分外不解的模样，“你不想么？”

于是摆在他面前的简直成了困境——他认，苍耳就会将之后所有他待他的好都视为一种交易，可能永远不会知道他的真心；他不认，苍耳就绝对不会再接受他任何一点的好意，甚至有可能这辈子都躲着他走。

果然。

他其实，真的有在很努力地推销自己了。

苍耳一路走来，竟没有在这偌大的宅邸中听见多少脚步声。也许是因着琅泠的纵容，他升起些许疑惑，便也问了：“听风阁不卖情报么？”

他都不敢想象万一这人一朝被抓，之后会遭遇些什么可怕的事。

他杀过不少沉迷于寻欢作乐的人，自然对那档子令人理智全失的事儿存着警惕，后来又机缘巧合之下在琅泠那儿亲身体验了一把，更是对其敬而远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