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7(2/2)111 苍风过野
谁知道呢。
有机会倒可以多揉几把。
苍耳很快放弃了探究他发笑的缘由,乖顺地把头微低了一点,以方便他施为。
苍耳下意识地绷直了身体,缓缓地点了点头。
他已经许久没这么心情愉悦过了。身居阁主之位,繁重琐事早坠得他唇角再扬不起笑容,然而免不了的宴饮之局却又要求他八面玲珑、长袖善舞,是以他渐渐习惯了戴着一副伪善的面具与人周旋,觥筹交错间假情假意地把酒言欢、虚与委蛇,以为自己争取到最大利益。
他装作没看见,只凑过去,揉了揉苍耳的发丝,转身欲走,却又像想起来什么似的转回头来,状似无意地说:“对了,今晚二十七暗卫都当值,你若是有什么需要,叫他们便是。”
至于那些药材么,虽有些不大常见,但还算不上太珍贵,他还供得起。
他只是觉得累。
他不傻,那窗子开是开着,却不够容人通过,他若此时去掀那窗,少不得惊动隔壁的琅泠和院内的暗卫,更别说他现下功力恢复不足一成,怕是连安然无恙地从三楼落地都做不到,哪有力气逃脱追杀?
他听懂了那话中隐隐的警告。
苍耳安静地点点头,仰起脸来看他,忽地问了一句:“你呢?”
琅泠垂眸看着他发顶,不知不觉间,心思有细微的改变。
琅泠替苍耳梳顺了头发,随手把梳子搁在一边,顺带叮嘱了一句:“头发没干别往下躺,坐一会儿,干透了再睡。”
苍耳轻轻地“唔”了一声。
苍耳听见他笑,却不明白缘故,只是看着他的方向,脸上是纯粹的疑惑与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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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琅泠唇角的弧度勾得越加明显,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扭过脸去,闷闷地笑出声来。
然而这样的他今天却是笑了这般久,似乎连头也不再疼了,只因着那人一头散乱的长发和没什么表情的脸。
琅泠见他一脸严肃,知道他听懂了,便满意地笑了笑,径直转身离去。
这窗子倒是修得宽敞,内里有插销,却没有插上,开得敞亮,似乎也不怕他翻了逃走。外面正刮着风,微凉的风吹灌进来,带着草木泥土的气息,隐隐含了些自由的诱惑。
他安静地坐着,凝神听着隔壁房间传来的细微响动,过了一会儿,终是闲不住,慢慢挪了位置,悄无声息地溜下了床。
更乱了。
这房间不大,内里的归置也简洁到了简陋的地步,除了一张床榻,一张只摆了个烛台的小桌和一件挂衣裳的衣架之外,竟空无一物。
苍耳轻手轻脚地探寻了一圈,没敢到门边,只去了窗旁,沿着窗框细细摸索了一遍。
所以私下里,尤其是在听风阁处理卷宗的时候,他几乎是不笑的,甚至由于长期的偏头痛,他总是皱着眉,扶着额,一副压抑着烦躁的样子,以至于从暗卫到下属,没有一个人敢在这种时候触他霉头。
只是如今他忽然觉得,能有这么个人在听风阁内,让他每天逗弄一番也好,总归能调剂一下枯燥的生活,添些乐趣。
“我还有事要处理,你先睡……虽然你大概睡不着,但多休息会儿总是好的。”琅泠低头看着苍耳,“我在书房不知要待到几时,你若是困了,自不必等我;若是睡不着无聊,也可以来隔壁找我。”
琅泠笑了半晌,渐渐收了声,不知想起了什么,忽地轻声叹了口气。
那般虚伪地活着,任谁也会觉得累的。
他听风阁又不介意多一张吃饭的嘴。
那是琅泠在告诉他:在我的地盘上,别想乱来。
地笑起来,趁着把人放到床榻上去的机会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
苍耳不知道短短一会儿功夫琅泠便已发展出了一个新爱好,惦记上了他一头长发。他在床上静静坐了一会儿,没有立刻躺下睡觉,而是依着琅泠的话晾着那半干不湿的头发。
至于其他时候,便是赤随与他开玩笑,他也多半是气恼无奈,却再露不出一个笑容来了。
琅泠看见他的指尖微微动了一动,似想挽留……又或许是想杀了他?
然而苍耳只是立在那儿仔细地嗅了一会儿,便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理应如此。
倒是个聪明人,比那些一根筋的杀手强多了。他一边走一边漫不经心地想到,思绪不自觉地飘飞到别的地方。
在这些边边角角的琐碎事情上,他还是很乐意遵守别人的规矩的。
他本是为了担那应负的责任,免得最后成了心结阻碍武道才留下苍耳的,是以苍耳那一月之期倒是正合了他意,只等着时候一到便放他离去,从此再无瓜葛。
毕竟这样显得乖顺,也好降低别人的警惕心。
琅泠去取了梳子来,慢慢打理那些肆意蜿蜒的长发,见苍耳还是一脸困惑,好笑地说:“没什么,不用很在意。”
不得不说,他善于此道,听风阁今日的地位便是成果。若无人游说,江湖上又怎会容许一个掌握着各大门派秘辛的组织存在呢?
唔……那头发揉起来手感不错,又顺又软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