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叔，你说我会当上教官吗？”

……

他要是知道……

他为什么不知道呢？那个时候……

他说：“这是师父留给我的，等我当上教官，我还要传给我的徒弟。“

只是短短的一些言语，却让他心如刀绞。

——当我从医生手里拿到那罐融合剂的时候，我的手心在抖，可是没想到，梦会这么快破碎。

晏先生看着程钦的脸色开始出现一种怪异的青色，似乎被什么东西噎住了，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像在烈日下受刑的犯人……

掀开猩红色流苏桌布的茶几，桌子有一个角下面划过缝隙，藏着一个金币，是十三岁的晏今宵藏的。

可他为什么什么都不知道呢！他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呢？

在他的嘶吼下，晏先生倒是很冷静，不过目光极为尖锐：“可是他从马赛回来之后，病情更严重了。我猜想，你肯定伤害了他，没错吧。”

晏先生不再说了，他转身进了庄园，脚步沉重。

仿佛当头一击，程钦被他的话刺到，一怔，那个时候，他确实伤害了小难忘……

”我是说真的，从始至终，我喜欢的都是cloud，一直没有变过，这一个星期，只不过是我暂时的迷茫，现在我明白了，cloud才是我最爱的人。”

可他愿意吃药，肯定是自己说出的话，比吃药更伤人。

程钦摸过金币，忍不住泪流满面。

程钦不愿意相信，几乎是用毕生力气在反驳：“胡说……他来马赛找我的时候一直都是好好的！”

晏今宵很早熟，他的心智总是比同龄人成熟得多，擅于隐藏心思，从容应付所有的变故，偏偏在程钦身上输得一塌糊涂。

“对不起，小难忘，我爱的一直是cloud……”

“接下来，还需要我再说明什么，他的病情当然因为你的忽冷忽热而反反复复！直到你决定和他彻底断绝关系，医生开的药成了缓解剂，饭量越来越少，不再玩硬币，脸色越来越苍白……”

如果他早知道小难忘生病了，他宁死也不会说那种话，他要是知道……

程钦踏进那间被移到庄园外的小楼，这里装载着属于晏今宵的记忆。

第54章 疯狂的决定

房间里有一个抽屉全是药瓶，程钦拿了一罐在手上，还沉甸甸的响。

健身房里只有一个跷跷板。晏今宵小的时候只喜欢玩跷跷板，程钦陪他在这里高低玩了无数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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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今宵看着他：“师父说，当了教官，可以保护很多人。”

书房里博物柜放着大大小小的物件，全是他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从七岁到十八岁，只有那个戒指不在。

他想起了晏今宵那张苍白的脸，那双暗淡的眼睛。

那个时候他很不耐烦的回答：“当教官有什么好？哪天不注意，就不知道死在谁手里了。”

或许此时此刻，它正在小难忘的手指上。这个想法居然会让他有一丝安慰……

他坐在床边，目光呆滞，想象着这些药成千上万的消失在小难忘的身体中，也许那个时候，小难忘会很痛吧。

”晏今宵，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天花板上是什么吗？现在你可以去看看天花板，看到了你就会死心。”

“三年前你去了马赛之后，他就开始吃药了。不过并不是很严重，他心里还有希望，那个时候我也开始后悔，不应该干涉你们的事。”

可惜，那个时候他不懂。

记忆是痛苦的幽灵，时时刻刻折磨活着的人。

直到他终于看见那张纸上留下的日记，程钦迫不及待的颤抖着，一字一句珍珍重重的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