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务部总监也道：“没错，是我监管不力，才造成这么大的损失。”

“这么多年Kester和AL两头兼顾，我已经累了，现在程家的股份已凌驾晏家之上，而且程钦的工作能力是大家认可的，只要能掌舵引领Kester这艘巨帆，谁当董事长有什么不一样？”

分吗？”

程钦看着他似乎空洞而又深切的关心，心头如冰锥尖刺，双目赤红，却又不肯流下泪来。

董事大会终于结束，众人从大堂鱼贯而出。

晏先生眉目比年轻时显得匀和淡然，他用审视却同情的目光看着程钦：“希望你真的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晏今宵那双蜷着暗沉月色的眸珠终于聚集在他身上，像不太明白的皱了皱眉：“程叔……你……”

“还有，不要用你怜悯的目光看着我，我不需要。”他冷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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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今宵……他来干什么？”叶昂惊讶道。

他的小难忘……怎么会变成这样？

程钦怔在那里，感觉耳边的风灌进骨头里，深入脊髓，涨得他好难受，一口气吞不下吐不出，深吸一深，便是万针刺痛。

他的脸色很苍白，一丝唇色也没有，站在冬日的阳光下，几乎透明的，像灵魂一样透明，那双眼也蜷缩着一丝不属于人间的冷暗，眼底是陌生的淡青，脖子的血管隐约可见。

程钦慌张的抓住他的手：“……小……小难忘……你怎么了？”

晏今宵站在大堂台阶下，仰起头看着他，程钦讶然的看着他。

他顿了顿，目光瞥过程钦：“最重要的是，晏某家事繁杂，没有办法专心于公司事务，是该退位的时候了。”

程钦急疯了：“手好冷……这是怎么了……你生病了是不是？”

晏今宵着急的看着他，将他双手握住：“程叔……你流血了……”

他只在白血病的人身上见过那么白的皮肤，那样的白，刺得他心头要疯了。

董事们也已经投了程钦的票，身为新任董事长的程钦却没有一丝快意。

程钦皱了皱眉，想摸出根烟来，忽然余光瞥见了什么，脚步一顿，心头大乱。

大家纷纷贺喜，程钦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叶昂揽过他：“行啊你，我算是见识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他快认不出他了，他的身体仿佛瘦了许多，如同空脆的竹子，让人害怕。

程钦被他的目光看的莫名烦躁不安，表面笑道：“当然，Kester是我父亲的遗愿，也是我的理想。”

晏先生闭上眼睛，眉头拧得像山丘一般深刻。

程钦拧紧眉头，不知为何总有些不好的预感……晏临说的家事，是小难忘的事吗？

那么冷的天，他就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衣，把皮肤衬得那么白。

隐忍许久的他似乎终于不可控制，即使他知道，小难忘的痛苦，实在也不能咎罪于程钦的绝情。

忽然，他被一股力气推开，这力气很大，将他猛的推到一边，昂贵的西装袖子被石柱上的雕纹蹭破了，手也破了血。

“程董事长，恭喜……”

程钦挑眉，坐势要当这个坏人到底：“层层把关到最后，盖章是董事长亲自盖的，也是董事长做最后决策，一句有内鬼就能逃脱责任吗？”

“祝贺您了，董事长……”

“程钦，董事长的位置你拿走，我不会有半分怨言，晏今宵你别想再碰一下。既然已经伤害了一次，就决绝到底，别再徘徊不定了。”

晏先生这一辈子，他只在gear的执行室里救顾青蓝的时候，用过这样大的力气，这种不可控制的带着杀气的力气，是摔跤场最顶级的运动员都不会出现的。

晏先生倒很不在意的模样，抬起手示意众人不必说。

程钦的心快结成冰了，那根烟从手指滑落，在地上滚着，他张了张嘴，急不可耐的奔向他，在下台阶的时候差点没摔倒。

其他几个总监也面色不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