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不得小难忘对巨若好，看不得小难忘和别人那么亲密。可是他又始终不能明白，这种痛和嫉妒究竟是来源于哪一种爱。

“那医生觉得我能活到几岁。”

晏今宵看着十几筐的橘子，被人抬进船上的货仓里。

医生一愣：“是有这项研究，不过……现在还不能对外开放，所以……”

程钦被他这个笑晃了晃眼睛，摸了摸他的脑袋：“小难忘真乖。“

医生看着这两个人出了门，没多久，门又开了。

那是一罐被封存在低温冰格里的混沌液体，这就是他们两个人被融合的信息素。

“这……”医生艰难道：“虽然您看来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不过，人毕竟是人，我们的身体机能和细胞都会随着时间慢慢衰老，这自然衰老是身理规律，也是大自然规律，人不可能和大自然抗争的，除非那一天，科技能使人长生不老。”

他抬起头，看见那位姓程的先生回来了。

程钦拉住他的手：“得了吧，臭小子，我不要你，你能放过我吗？”

“就算是烂掉了，我也要送给你。”

“是程叔怎么了？”晏今宵抬头一笑。

“那我可以再活五十年吗？会永远不老吗？”

“信息素已经融合，只要到欧洲找到合适的代孕机构，就没问题了。我想，到了你们的国家，找到了代孕机构，再提取会更好。这里的精库保留你们的精zi后，不到一年就会销毁。”医生从冰库里拿出了一罐手指粗细的玻璃瓶，里面装着液体。

他不应该那么做啊，他甚至不明白自己对晏今宵的爱，和一个长辈宠爱晚辈的爱，究竟有哪里不同？

程钦避开他炽热的目光：“小难忘，你会明白吧，我对你的爱胜过一切，这没有什么怀疑的。”

在这二十年里，他愿意无尽的宠着晏今宵，甚至献出自己的一切，却从没奢望过以伴侣的方式来得到回报。

“好了，请去前面签字。”

科技院。

晏今宵低着头，嗯了一声：“程叔是不是不要我了……”

“别转移话题啊……”

他远远的看着晏今宵的背影消失在轮船上交错的建筑中。

“是。”

程钦出来的时候，晏今宵正坐在门口等他，手里拿着那瓶封存在液氮罐里的信息融合剂。

医生都笑了：“我又不是神仙，不过从程先生各方面的身体数据来看，您的身体很健康……也还很年轻。”

晏今宵跑去货库里挑橘子去了，他想挑一个最好的留给巨若。

晏今宵听见他话中的软语，欣喜而不可置信：“程叔是答应和我在一起了，对吗？”

“程先生，还有什么问题吗？”

程钦坐在对面，斟酌道：“我知道，你们院里有一种新开发的科技，可以精准得估算人一生的长度，也就是能预测我可以活到几岁。”

晏今宵抱紧他：“程叔不要总是说这些模棱两可的话，我不想听。”

晏今宵一愣：“好吧。”

晏今宵拿起那管液体，忍不住微微一笑，已经开始想象他和程叔未来的孩子了。

医生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因为程钦猛的站起身，他正以为对方要发火了。

然而程叔只是毫无意识般的道了谢，起身走了。

程钦心里顿时冷了几度一般。

“不到一个月，就烂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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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晏教官……他的身体不用多说，能成为第一教官自然是非同一般，那不是我们普通人能比的。”

巨若送他们到港口，他给自己灌输了一天的清净经。强迫自己心平气和得送他们走。

“小难忘，我让人把橘子都摘下来了，你带回去，够你吃一年了。”

程钦抬手缓缓的抱住他，自从进了地下城，他的心里无时无刻不在挣扎着，被现实和心里两面撕扯。

“怎么了？”程钦无辜的看着他。

小难忘伤心，就马上杀了他！”

”我就是想问问他，我能活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