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婴愚钝，谢泽芜君提点。”魏无羡慎重行下大礼。

“许是那人太心焦，担忧你知晓的心思胜过一切。他想要的是我性命，若非着意留情，蓝湛焉有生机。”

一字一句，直直敲进魏无羡灵魂最深处的晦暗角落里，倏忽柳暗花明，春光明媚。

魏无羡拜别蓝曦臣，独自回返静室。此时，对于惯于迎来送往忙忙碌碌的蓝氏宗主来说，独处思考的空间胜过任何宽慰。况且，事已至此，早已无可慰藉。

“哪里话，一切但凭兄长处置，魏婴无疑。”

魏无羡眸光微动，诚心劝道：“泽芜君，各人皆有命数，非人力可改，我便是活生生的例子。况且未有实证，也许有隐情有变数，也未可知。”

蓝曦臣瞬间的失神，随即回身，摇了摇头，干巴巴道：“不同，你从未存心积虑害过一人。若无此次埋袭，尚有存疑，现下……”

“所有后果愿一起承担。”蓝忘机在魏无羡心中道。

自是夜算起，蓝忘机又昏睡了四日，才被青勤君行针唤醒。这一回身体虚乏过甚，又知魏无羡无恙守在身边，那人竟难得的神思松怠，主动倦思将养，昏昏沉沉又是十几日。

那与蓝湛九分肖似的寂寥背影仿佛定驻般，与夜风中默立许久。

“善恶对错非是买卖，无可抵消……无羡，你先回去吧，现下忘机身体与你神识更为重要，余下之事可否先交予我？待水落石出，我必不私护。”

蓝曦臣未扶，微笑受下这一礼。

是夜月满莹亮，皎皎月色拢于淡紫色的花瓣上，蕴染出一层层柔暖的光泽来。猝然，风吹瓣落，那一簇月色也随之坠入泥土。

蓝曦臣未等到答案，并不意外。睁开眼眸，蓝曦臣将手掌搭于魏无羡肩臂交界处，直视道：“魏公子，忘机从未认为你所言所行有错。所以，何来赎罪弥补？”

……”魏无羡嘴唇几经颤抖，发不出声响，为他赎罪？怕他不可入轮回？为……？他不知。

只要不涉及情感之事，魏公子的木头脑袋瞬间恢复得无比灵光。观泽芜君此时面色，他之前猜测八九不离十。

“所有后果愿一起承担。忘机所做一切，不过是践行这一句而已。”蓝曦臣在眼前道。

月下二人默然片刻，蓝曦臣轻声叹息，道：“无羡，你所默之曲谱，我在禁书室找到了，是一本传自东瀛的乱魄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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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错？他未错吗？这个问题魏无羡曾无数次问过自己，前世今生，未有答案。若说这世上唯有一人如此确认，那人非他自己。“魏婴非奸邪，我所做一切皆出自本心。”那人于戒鞭血腥中坚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