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猫舔过小鱼的每一寸肌肤，在它的嘴唇边停留了很久。最后，他把小鱼轻轻叼起，跛着脚一步步走进泛着淡淡雾气的森林。

“晚安，Joseph。”

有一天John正在和Sherlock说话，有一群猫走了过来，它们大声嘲笑着Sherlock：“看啊，那个怪胎又在和鱼说话了！”

“我才不怕。还有，你的眼睛好漂亮！”

John合上故事书，微笑着抚摸孩子柔嫩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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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hn半睁着眼睛，无意识喊着Sherlock的名字。

夏天的暴风雨来了，大风呜呜就像在哭泣，它拖着哭腔席卷过森林。Sherlock坐在窗边，凝神看着天上电闪雷鸣和淅沥而下的倾盆大雨，心里面都是那条通体海蓝色的小鱼。

边，低头喝水。

男孩子们抓起海蓝色小鱼，把它在手心里扔来扔去。Sherlock扑上去咬住那个男孩子的手臂，却被他的同伴们扯下来，狠狠地扔到一边。

它的身体很痛，Sherlock强忍着疼痛站起来，嗅着男孩子们的味道，一路走走停停。

沉默了一会儿后，一只猫爪落到了它的头上，Sherlock用非常温柔的神情看着John，它说：“我可以碰到你。”

后来，Anne再也没有见过Sherlock了。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跑去了那个小湖。湖水经过一夜的风雨满溢出来，四周一片狼藉。它的心像是被吊着，呼唤John的名字。

忽然他看见一条浑身都是海蓝色的小鱼，它正吐着泡泡，好奇地看着自己。Sherlock也透过水面，安静地与它对视。

“我是John。”小鱼显得很兴奋，他在水里游来游去，“那我们现在是朋友了吗？”

它小心翼翼地一点点推进，快要抵达岸边的时候，有几个男孩子却跑过来，非常感兴趣地看着John。Sherlock竖起毛，死盯着他们，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威胁声。

Sherlock抖了抖猫须，语气第一次那么温和，“我叫Sherlock。”

最终他在石头小径的小水洼里找到了John，它遍体鳞伤，原本富有光泽的身体也变得灰暗不堪。

结果那群猫笑得更加大声，Sherlock看见John脸上愤怒的神情，抬起头用冰冷的眼神看着猫群。

“那个，你好。”John不好意思地动了动鳍，它的声音又轻又细，弱弱地向Sherlock打招呼。

Sherlock用鼻子轻蹭它的身体，直到耳边的呼唤声低落下去，直到不见。

“晚安，Daddy。”

静谧的时间在它们身边穿行而过，踩着柔软的脚步。

它们有时候会一言不发，听着温柔的夏天之风穿过森林发出的沙沙声响，看蓝天上变幻莫测的白云。Sherlock也常常会在这里睡觉，John就在它身边，吐着泡泡。

它知道自己哭了，透明的眼泪在水里四处飘散，却都是幸福的味道。

它们被Sherlock的眼神看得很害怕，有一只猫说：“就算你是Sherlock最好的朋友，但是你永远都碰不到它！”

John被它突然的接近吓得游远了一点，又小心地再次凑过来，它盯着Sherlock的眼睛，欢快摆动鱼尾。

“我不知道，亲爱的。”John俯下身子轻吻Joseph的眼睛，为他身边的Shelley掖了掖被角，“但是我确定，Sherlock深深爱着John。”

Sherlock竖起了浑身的毛，他露出自己的尖牙和爪子，恐吓着它们。猫群走后，Sherlock回过头凝视着John，小鱼的眼神非常哀伤，“它们说得对，我永远都碰不到你。”

自从Sherlock认识了John之后，它就经常往外跑了。它常常伏在岸边，安静听着John开心地说水下发生的一切，适时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John抬起头怔怔地注视着Sherlock容纳了整片星空的眼睛，用力地点着头。

黑猫有些别扭地应了一声，然后它看见小鱼更加欢乐地转着圈圈。

“你不怕我吗？”Sherlock歪了歪头，凑近了水面。

John生气地浑身发抖，它大声叫着，“Sherlock才不是怪胎！它是我最好的朋友！”

他关上灯，再次轻柔地吻了一下孩子的脸庞。

然后它听见身边传来一声细微的呻吟，Sherlock跑过去，John躺在地上，奄奄一息。Sherlock用鼻子拱着它，想把它弄回湖里去。它知道，再过一会儿，它的小鱼就会死去了。

阳光从厚厚的云层中破壳而出，包裹着它们的全身，把它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Sherlock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