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John给他的惊喜还不止那么多。他早就习惯Sally鄙夷的语气，还有自己从小听到大的“怪胎”，可John不这么认为。

一个温和欣喜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

“没关系，John。”他把John拉进封锁线，低头对他轻声说了一句，像是在安慰。

“阿富汗还是伊拉克？”他接过手机，向面前的小个子淡淡地问，语气极尽傲慢。

“阿富汗。不好意思，你是怎么知道的？”可那男人只是温和地笑了笑，露出一个困惑的神色。

“谢谢。”

它们无孔不入地钻进了Sherlock的身体里，疯狂蚕食他原本柔软温暖的内里，凿出一个个汩汩流血的洞。

你们现在高兴吗？

看啊。

“John·Watson。”

John愣了一下，会过意来。他低下头，轻轻嘟囔，“我可不这么认为。”

Sherlock朝他眨眨眼，让他来221B找自己。手心里还残留着John的体温，泛着淡淡的麦香味儿。他轻嗅着掌心，唇边的笑容第一次那么明媚。

一遍又一遍。

他面无表情，隐在幽暗里的另一面却痛苦哭号，皮肉被一点点地撕咬。

他忍不住微笑起来，朝男人伸出手，“Sherlock，Sherloes。”

“Sherlock，老师相信你不是你做的对不对？”——“不仅性情乖张而且不老实，真是个怪胎！”

Sherlock看见他板着一张脸听Sally讨厌的念叨，嘴唇微微撅起。

——“太棒了！”

怪胎。

有些愤怒的音调，却似乎带着阳光的温度，让Sherlock的耳朵都暖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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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Sherlock。我是你的家教老师。”——“小怪胎，千万别搞出什么乱子来。”

——“真是令人惊异！”

直到他终于被咬噬干净，心里那些嘈杂的哀鸣才渐渐泯灭。

——“他才不是怪胎！他无与伦比！他帮了你们那么多！”

围绕在耳边的，只有这些不同音色，但是却都带着恶心浓绿色，泛着恶毒气泡的字眼。

Sherlock低头凝视着他，在John尴尬地转移开视线之后，他低语一声。

“可我还不习惯！”John似乎是有些生气了，他转过身盯着Sherlock的眼睛，海蓝色的瞳眸亮着星辰。

他终于变成了你们口中的怪胎。

天哪，他自己听了都讨厌。

怪胎。

Sherlock语速极快地念出了他演绎到的一切，然后他看见他脸上的笑容变得惊喜极了，他愣了半天，才冒出一句，“那真是……太神奇了！”

Sherlock向着密不透风的黑暗露出一个冷笑。

“Sherlock我们做朋友吧。”——“要不是为了抄作业我才不和你这怪胎交朋友呢。”

“这孩子真可爱。”——“哦我的老天看他的眼神！太可怕了！”

Sherlock歪着头看着他，脸上精致的冰冷面具开始慢慢融化，“你……真的这么认为？”

怪胎。

小小的声音再次回响在他耳边。

热爱。他甚至对此有些厌恶。

“当然！简直无与伦比！”

“我早就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