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时迟那时快，他的话才说到一半就被夏洛克从沙发上发射的飞扑给打断了。

于是麦克罗夫特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离去前拥抱了一下他的弟弟，再度向医生点了头，优雅地用脚勾起他的黑伞，开了门，哼着歌走出了公寓。

“无聊。我才没有。只有真实世界的蠢蛋才会作恶梦——”夏洛克一脸嫌恶的反驳着，“你到底来这里干麻？北韩终于准备发动核武了？”

两人不约而同往门口看去，一把黑伞优雅地从门缝里探出头来。

但某些事情引起了他的注意。

“不，他们还……抱歉，那话题有些敏感。”麦克罗夫特有些尴尬的摸了摸下巴，立刻将话题转开，“我只是想来和你谈谈今年圣诞节的家庭聚餐。”

“没门，告诉妈咪我绝对不——”夏洛克反射性的正准备一口回绝，就像他过去二十年来的一贯作风——

“夏洛克，你打来的时候我正准备踏入公寓，我想面对面的谈话会更有效率。”

“早上好，医生。”

“Sherly，你作了恶梦。”麦克罗夫特气定神闲地看着他的弟弟，“——而我在梦里死去了。”

尴尬的沉默持续了几秒后，夏洛克总算意识到自己几乎要引起民众恐慌的异常行为，于是便扳着一张脸，忿忿地离开了麦克罗夫特。

约翰则是差点被自己泡的茶给活活呛死。

而他一点也不想再错过这些了。

麦克罗夫特一派从容的出现在门后，脸上挂着愉悦的笑容向厨房里的医生点头打了招呼，接着才将头转向客厅，“和我亲爱的小……”

麦克罗夫特的鬓角有些花白了，他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皱纹一直都这么多吗？他总是只注意到对方节节败退的发际线，却从来没发现岁月也会像伤害其他人一样伤害他。

“冷静点，夏洛——”正当约翰终于忍不住打算出声询问时，一阵官僚式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作为兄长，他总能猜到弟弟的心魔。即便对方从不承认。

夏洛克和约翰同时张大了嘴巴，字面意义上的，不知所措。

“那么雷斯垂德说他已经好几天没见到你又是怎么回事？”夏洛克将额头贴在兄长的肩胛骨上，渐渐冷静了下来。

“……弟弟？”

有那么一瞬间，兄弟两人都为了离去的温度感到遗憾。

“如果你带雷斯垂德出席并且在妈咪面前告诉她你们干了些什么好事……我就去。约翰也是。”夏洛克挑衅地瞪着对方，得意地扬起一边嘴角。

而世界甚至都还没开始崩坏。

拉伯文和一些在地球仪上糊成一块儿的国家所使用的方言之类的。

他的哥哥不会永远活下去，就像梦里一样。他知道对方真的会把世界交给他。

“因为你只要事先知道我来拜访就会藉故逃开，Sherly。”

穿着天价三件式西装的英国政府显然被这一抱给吓得不轻，不离身的黑伞生凭第一次从他意识清醒的手里滑落。

哇噢，这肯定是件性命攸关的重要大事。

“那是，”麦克罗夫特轻轻将对方往后拉开一些距离，“探长两天前就去了卡尔迪夫出差，我们虽然没见面，但一直都有保持联系。”

他从没见过这么慌张的夏洛克。没准昨晚他破解了北韩准备发动核武轰炸伦敦的机密？

途中还抽空传了封简讯给探长，并在阳光下举起修长的手指检视着戒指反射出的耀眼光芒。

约翰一边悠哉地喝着茶一边看着眼前上演的剧码，心里想着夏洛克没去演舞台剧真是埋没了他的天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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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不接电话？”夏洛克激动地质问着，他的脸仍然紧贴在对方肩膀上，一贯低沉的嗓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着。

“那为什么安西雅不告诉我你人就在楼下？”侦探稍稍抬起了头，语气里充满了委屈。

他得回了曾经拥有过的东西，一个会闹、会撒娇的夏洛克——

“我恐怕，”麦克罗夫特带着笑意展示了一下自己手上的戒指，“妈咪得知这件事已经有段时间了，Sherly。”大英政府的脸上罕见地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羞涩。

夏洛克熊抱了自己的天敌？而大英政府的黑伞原来并没有爆炸装置？他都不确定到底是哪个选项让他感到比较惊慌了，瞬间涌入的大量资讯几乎让他的小花园停了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