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前任执行人犯了罪，否则一般不会，只是有优先级。”温言注视屏幕，快速寻找着当年的记录，“但如果我是温朗，难道不该将对手的存在彻底抹杀干净吗？”

陆杉开始犹豫，浑身都散发着不情愿。

“太危险了。”陆杉果断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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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人都会有疏漏的时候。”炎飏道。

“师父？”陆杉万万没想到。

陆杉沉吟不语。

“那也得去。”温言站了起来，走到炎飏对面，直视他的眼睛，“只要见到爷爷，我就有信心说服他，而且事已至此，最后一步我们必须走，否则可能会永远错失这个机会，爸爸。”

“空轨事故的实时动态图被加上了最高级别的查阅权限，连我也不能打开。”温言叹了口气，瞳孔一缩，“看来我们的猜测是对的。”

“凭我对他的了解和直觉，他一定会来。”

很理性，很平静的一种叫法。

炎飏站在一旁，密切关注周围的动静，“不当执行人就会被消去验证信息吗？”

一切都很顺利。

他坐在那张办公桌后，突然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炎飏抱起双臂，“那现在怎么办？”

“不会的。”温言笃定地说。

里，表情微冷，一时间仿佛恢复了曾经骄傲矜贵的温总的模样，“我们就用空城计，再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温言无奈地笑了一下，“当然有危险，但也必须去做，而且只能由我去做。”

陆杉没说话。

“把他骗过来，我则提前一步金蝉脱壳。”温言继续解释，“我回C星，去查当年空轨运行动态存档。那是只有温家的执行人才能查看的，我现在虽然不是执行人，但仍然有办法进入系统。而且我想，意外和人为终归是不同的，仔细去看，说不定就会发现蛛丝马迹。”

“怎么了？”炎飏问。

温言想了一下，说：“回家去找爷爷，他就是最高权限。”

他仔仔细细地想了一天，又叫来蒙楝，四人从头到尾反复推演了各种可能和细节，最终决定，就按温言的意思来。

“可这就说明他是帮着温朗的！”

他感觉到，温言这次叫他爸爸的语气跟以往都不一样，不再是嘲讽和发泄，而是……

大楼空旷而寂静，周围全黑，只有工作屏幕亮起光芒。

“为什么？”

“你觉得他的主意可以吗？”陆杉不答反问。

铺垫一周之后，利用林文琦把温朗引来P星首府星城远郊进行捉拿的当天，温言回到C星，在炎飏的保护下深夜潜入交管系统大楼，避过所有监控，打开了顶层执行人办公室的门锁和办公系统。

温言点点头，“用直接证据证明他是当年空轨事故的罪魁祸首很难，但只要他对我下手了，就是实打实的重罪，从这个切口切入，再查其他事应该会容易许多。”

“如果他不来呢？”陆杉又问。

曾经在这里工作和生活的细节涌入脑海，他轻轻笑了，说：“没想到我的人脸和指纹都还能用，倒是省了不少事。”

“也就是说，引温朗来对你下手，目的是为了给他安一个行事的证据？”陆杉问。

“其实我早就有这个想法了。”温言跟着说，“之前缺少能埋伏温朗的力量，现在你和蒙总恰好能填补空缺，计划也就能真正实行了。”

“要不然你有更好的办法？”炎飏认真地说。

温言的话说到一半便戛然而止，盯着屏幕的脸色变了。

“是啊，所以……”

炎飏想到温言在军事论坛上的惊艳表现，笑道：“言言是很厉害的，这个思路大体没有问题，只是需要更加精密周全到每一个细节。”

炎飏一怔。

终于，一直没开口的炎飏说话了：“我陪言言去，我保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