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温言一愣，接着反应过来：他俩一直没有添加好友，临时会话的视频只能持续十分钟。

温言：[所以？]

陆杉：[加了好友就会有全息视频模式。]

陆杉皱起眉：温言说话时的思路经常性地跳跃，他动不动就有点跟不上。

他吸了口气，走到运送通道口站定，手指放在打开按键上，一时竟难以按下。

“嘀”地一声，他终归是按了下去，键灯亮起，通道窗口打开，斜板伸出，货物从板上滑下，恰好滑到温言手边。

温言：[我拒绝。]

站在花洒下无所事事地冲了好久，最后磨磨蹭蹭地穿好浴袍出来，虚拟投屏还悬在空中，上面有两条陆杉的新信息，分别来自于半小时前和十分钟前。

但他不知是哪根筋不对了，别扭劲儿怎么都拧不过来，他就是偏要闹一下陆杉，就是不想让他轻轻松松地如意。

他没有订任何外送，这么晚了，也不可能是助理订的。百思不得其解之时，陆杉那句“你喜欢什么颜色”突然出现在脑海里。

会是他吗？

道歉？和解？讨好？

陆杉：[我要知道你现在是什么状态！]

还是根本就想错了？

于是他坚决地在屏幕上打下两句话

陆杉：[加我好友。]

突然间屏幕发出“滴”的一声，视频中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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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言却根本没有理会这个，而是首先打字发问。

温言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长条形的毛茸茸的家伙

温言：[为什么？]

温言关掉虚拟投屏和办公系统，准备切断电源去睡觉的时候，突然发现角落墙壁上的运送通道正在闪光。

那个“会”字咬得极重。

陆杉：[你喜欢什么颜色？]

温言：？？？

严格地讲，他并没有生气，只是觉得烦躁焦虑，以至于言行尖锐过激，不受控制。

感莫名其妙。

又是一阵沉默之后，温言低下头，深沉的双眼眨了片刻，说：“我会坚决拒绝的。”

陆杉：[能感知对方的身体状况和情绪。]

言辞简短坚决，附带好友申请。

温言：……

本想再打过去的，但陆杉并没有首先打来，这个事实令他感到挫败。

兔子抱枕，灰色。

正颓然间，空中传来一声“叮咚”，温言抬头看，面前的虚拟投屏亮了，只不过不是视频邀请，而是一条信息

他不知该如何跟陆杉解释这些，犹豫之间，新的信息又来了

会是……什么呢？

“什么？”

温言：……

今晚大概就是这样了。

陆杉：[你是生气了吗？我刚才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这是什么意思？

温言：[然后呢？]

他仰头靠上椅背，深深地叹了口气。

这一下，陆杉果然没有再回复。

温言在原位僵坐了几分钟，终于站起来，拖着疲惫的身体去浴室洗澡。

温言：[我状态很好。]

陆杉：[不说算了。]

隔着屏幕，温言都能感受到陆杉那层层递进的急切和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