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39(2/2)111 我对真君一往情深
其实冥冥中早有注定。
“云杪。”我忽地唤住他。
——这颗内丹通透如凝脂,萦着水纹似的流光,或有连缕苍翠绿意缭绕,美不胜收。
我如释重负,运气逼出内丹,浮于半空。
我觉察出异样,才来得及喊了声住手,就见那颗内丹已被灵力摧至齑粉,化作如纱似雾的绸缎,在空中摇曳翩舞。
云杪背过身,肩脊微微发颤,似在忍受极大的苦楚。
但我知道,我还是不能心软。
周遭人影憧憧,俯身作拜,都在高声恭迎新花君的到来,他却谁也不看,只向我走来。
今生我投生冠神木,他化身冠神花。花与木相依相存,名曰伴生,却是注定难以两全。
我沉默,藏在袖中的手不自觉攥紧,指甲深深嵌入肉里。
我张了张嘴,但不知该说些什么。
兜兜转转两世,结局没有丝毫更改。
我只是不想再亏欠云杪,与他无休无止地纠缠下去。
眸光如柳絮风轻,又似梨花雨细。
云杪伸手接过,置于眼前来回打量,渐收起唇边笑意。
“最后一事。”我极轻地叹了口气,别开眼不去看他,“你的心,拿回去罢。”
“此番举措,倒也是你所为。”云杪隐去佩剑,对着我笑了笑,“他会无碍。以身替刑这等事,莫要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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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应如此。我毫无迟疑:“这本就是我造下的罪业。”
望乡桥的那个故事里,云望最终没能等到云乡,而玄丹的月亮,也如云乡的誓言一般,是虚无飘渺、不可捉摸。
可我与他确实没有缘分。
他却不愿多做解释,只柔声说:“那日你不信我能寻出两全的法子,今日总该信我一回。我……”他垂下眼,又笑了笑,“我应当也是不比兄长差的。”
我二人,也永远不要再见。”
他那样望着我,好像眼里只能容得下我一人。
过去许久,他堪堪稳住身形,语气平静淡然,辨不出丝毫情绪:“可你若不要,我也不会再给旁人。”
云杪语气仍是温和:“你内丹已毁去,没有我的心,以后要如何自处?”
云杪打断我:“你想替他受刑?”
前世我醒悟的太迟,他动心的太晚。爱恨交织而过,归于镜花水月。
惊鸿一现,复又消散无踪。
“无碍……又是何意?”
我喉头不住发紧,顿了顿,又道:“还有……昭华。他为我身受离火极刑,魂受转世之苦——”
恍惚中,我忆起当年冠神族初见时的场景。
我按住静无声息的胸口,七情六欲一片空荡,眼眶却不可自抑地发热发烫。
见我无言,他静待片刻,终是不再强求:“便依你就是。”
坦白说,我尚没有长久的谋划。
只能在某个长夜梦回,相见卿卿。
苍阗想去扶他,却被他抬手制止。
硕大花盏悄然绽放,点点流萤翩跹而起,仿若尘世间的璀璨星河。
云杪收剑于掌,目光落在带血刃身,指腹轻缓摩挲过剑柄,声音如雾飘渺:“这句话你已说过太多次,我记着了。”
“昔年随你同行琳琅天阙,我就常常会想,那些翻涌的云海,终年不止,究竟会飘向何处?”
“我说过,其他人伤不了我的心,只是因为那人是你,所以我才愿意。”他将内丹圈入掌心,五指紧紧交握。
在这条点满明烛的道路,他渐行渐远,背影凝作这副荒唐画卷上一道因手抖而晕染开的浅淡墨痕。
他依言停下脚步,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