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昭华止住动作，脸埋入我锁骨，微微喘息，“我也是……第一次。”

我这时才知什么叫作自作自受。那物事杵得我生疼，不由得闷哼出声，脖颈高仰着，浑身战栗。

我转眼看去，昭华半垂眼帘，唇紧抿着，薄汗打湿鬓发，凌乱绽放在眼尾，却不显狼狈，徒添旖旎风姿。

昭华顶弄的力道轻下来，甚至慢慢地停了。

昭华呼吸一窒，长指本是徐缓推近，却在听过这番话后，带了些难耐的粗暴，潦草顶弄数下，便向后撤出。

“王。”竟是华盖的声音，“崔嵬君求见。”

字句狠绝，奈何被摆弄太久，嗓音已然带上哭腔，喑哑难辨，饱含着深沉欲念。

“不许如此……”昭华声音断续，双手搓捏着我腰臀，像是被引诱甚极，平生出几分恼羞成怒，落下数计掌掴。

药效汹涌，我连泄两轮，手脚绵软得撑不住门，上半身无力贴在门扉，直将木门撞出咯吱声响。

湿冷气息如捂了团火，乘风燎原。

门外久无动静，我猜想云杪是知趣离开，又见昭华仍是一动不动。忆起方才大开大阖，而今不过隔靴搔痒，实在难以广足。

为何我每次撞见云杪，都是这等狼狈姿态？

情动甚时，招来无数红珠凤蝶，栖在我肩胛，颤着翼，像情人黏腻的吻。

粗重呼吸萦绕在我耳畔，合着淅沥雨声，缠绵似春风、悱恻若情思。

我肩胛骨遭木棂磨得生疼，昭华发觉后便将我放下，翻过身去。我手撑着门，迫不及待地软塌下腰，冲着他晃弄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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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难耐地哼鸣，眼眶竟湿润起来。

听起来倒不似在呵斥，而是床底间的撒娇卖痴，没有丝毫威慑可言。

他分明，喜欢得紧。

“……好。”昭华定定看我，“宿世冤业，因缘果报，我替你受着就是。”

便如这具交缠紧密的肉体，空落千年之久的心在此刻得以圆满，而我在生不如死的无边永夜，得以暂作解脱。

脂膏遇热融作粘稠银丝，黏连在他指尖，他这时倒分外会勤俭持家，不舍得浪费，偏要将银丝涂抹在我唇瓣，轻轻搓揉。

昭华不若我放浪形骸，情事端得一丝不苟，连助兴的话都接不住几句。被逗弄得狠了，只会更用力地鞭挞我，像是恨不得将我撞碎在他怀里。

“妖物。”他咬上我锁骨，更深更重地顶弄起来。

我浑身烧如火炉，心跳遽响，几欲挣脱胸膛束缚，却依旧空出一隅暗角，始终不能得以圆满。

“不痛。”我违心地笑起来，“少君再用些力，不必顾及我。只要在你身下，怎样、怎样都很快活。”

朦胧中，我窥见窗根外涌起一点孤光，似寻路萤火。越来越近，越来越亮。

我舔吮他长指，声音湿濡，几欲拧出水：“快些进来呀。”

焦躁催生情欲。

手法生涩，却分外细致。

我恨得直咬牙。

我侧头避开吻，对着他耳畔吹气：“嗯……直接进来罢，快些”

华盖何时变得如此擅作主张？我体内情潮难以得到抚慰，不免恼火：“吾、吾没空……嗯……叫他滚……”

我放纵呻吟。许是药力所致，疼痛与快意交织。平日不敢想的淫辞浪语，此时搬上台面，却也未觉有何不妥。

于清脆声响中，再度挺身撞进来。

这是一只矜贵的、温柔的、漂亮的鹤，不知是被什么假象蒙蔽住双目，是以失足跌进我的陷阱。

“淫秽。”

我想将他留下——无论是用尽何等龌龊下作的手段。

语落，他钳紧我的腰，一举撞至最深处。

来黏腻脂膏为我开拓。

有人来了？我强忍住呻吟，屏息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