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22(2/2)111 我对真君一往情深
挣扎?哈,或许是罢。
我轻捋湿漉额发,大可唤出把伞,再以灵力将衣衫的水逼干。
如同被推上刑架的罪犯,自知死局已定,我万念俱灰,颓然垂首。再抬眼时,已是面无表情。
我以为他不同……其实他也难以免俗,觉得我是个可憎的怪物。那时单凭耳听,他尚未知晓我的真面目,而今眼见为实,终于对我失望了?
昭华端立在我面前,目光划过我湿透的衣衫,落在我淌着水痕的脸上。
他僵了一瞬,不动声色地避开,取来纸伞递给我:“夜深,先回罢。”
我打落那柄伞,退入雨中,没了屋檐遮挡,视线被雨水氤氲得模糊不清。
“昭华,我别无选择。”
我无声发笑,雨点顺势润泽我的双唇,侵占舌腔。
“你不舍得。”
艰难撑开眼皮,我凝视着眼前的朦胧黑影,木然开口:“你是不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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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那微不足道的自尊心又在隐隐作祟。我言辞掷地有声,不许再任由自己显露出丝毫软弱。
谁知走至半途,天幕竟是乌云翻涌、狂风大作,雨滴如断线的玉珠,将我霎时淋了个通透。
紧闭多日的门终于被推开。
我语气微冷:“所为何事?”
“你舍得吗?”
“竹罗。”昭华声音穿过雨幕,沉沉落在我耳畔,似有不为人知的痛苦挣扎,“你总得,给我时间。”
是朔风雪沙般的冷,融于余温,化作最寻常的水,却又于平淡中,生出剜骨的疼。
“称此约你不得推辞。”
然心思百转,却是未动用任何灵力,仿若天色晴好,缓步行于瓢泼雨幕,推开院落大门,停在昭华屋前。
“……”
“称什么?”
眼眶似有温热流淌,却分不清究竟是泪,还是雨水。我闭了闭眼,迟疑伸手,试探地去牵昭华的手。
会造访妖界。”
见势不妙,我心慌意乱,更是满腹委屈:“我不知道……分明我已答应你会克制,你还想让我如何?我还该如何?你可知我即位妖王,借的是党派之争的东风。我背后的靠山,无一例外,皆是主战派的势力。若我像逢尤那般,凡事以和为先,怎么还能走到今日?”
看来云杪,是当真未将我放在眼里!
“虚伪。”我说,“当初我避你如蛇蝎,是你不依不饶地来招惹我。现下你后悔了,便要抛下我?好啊,你走罢。你莫不是以为我会挽留你?你莫不是以为我非你不可?”
“我不比你和云杪。我天资不足,更没有上千年的岁月去耗、去磨、去祈求天道那点虚无缥缈的垂怜!是以,我只能寻求捷径,去走先辈未曾走过的路,去练众民唾弃的阴毒功法。伤人害己,是在所难免。”
掐指一算,五日已到。
雨滴顺着湿透的衣角淌入地面,洇出暗色痕迹。
昭华稍有回温的眸光霎时冷下来:“五日过去。你竟仍不知,我究竟是为何生气。”
我嘴角微扬,再接再厉:“你不是说,我难过时,你会感同身受;我受伤时,你会意欲取而代之。我现在便觉得很难过。昭华,你知道吗?”
待看清唇角那抹尚未来得及收回的笑意,他眼睫极轻地一颤,也不知是嗔是怒:“狡猾。”
我换下厚重朝服,着了件惯穿的轻薄蓝衫,确认与以往在玄丹的装束无异,方才上路。
提着的心终于平稳落地。
“是为沄洲城而来,信末称……”
我几欲咬碎银牙,手握上案角,生生用力捏作齑粉。既是他自己送上门,可别怪我礼数“周全”。
我见他紧绷着的唇线有所松动,趁热打铁:“当年你没有对我另眼相待。而今,我不过依法行事,难道你便要放弃我吗?”
“昭华。”我颤着牙关,“下雨了,我好冷。”
昭华蹙眉,默然看我半晌,竟是抬手轻触我睫羽,接过剔透雨珠,颤巍巍地凝在他明净指盖。
门内似有异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