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回没有照做，反而往前几步，挨着他坐了下来，笑弯了眼：“我并未答应她。”

轻轻地，在你唇边留下一吻。哎呀！”

“哦？”

还没踏出去，伏清又命令我：“回来。”

“也没什么事，只是想问你要不要出去走走？”

伏清看了眼四周：“你带我来此处作甚？”

我与他对望片刻，鬼使神差地握住了他的手，柔声问：“真君这次愿意与我出去走走了么？”

“何事？”

我自然不会与他说此处的真正用意，他恨我至此，怎会愿意与我永结同心，再不分离？所以我只对他故弄玄虚地笑了一声：“真君大人如此冰雪聪明，不妨猜一猜？”

伏清没想到我会这么言听计从，脸也板不住了，凤目狠狠瞪住我，眼里却是光华慑人，波光涌动。

我哭笑不得，作势弹了弹她的脑门，力道极轻，她却做出委屈神色：“我是认真的。”

说到这里，阿笙捂住脸，像是有些不好意思。等缓过了神，才继续道：“这就算作礼成了，从此你们二人当永结同心，再不分离。”

既然如此，心里那些摆不出台面的念头又开始活泛起来。我憋着笑，故意逗弄他道：“好罢。那我不说了。”

“她对你倒是不一般。”

她抬起眼，瞳仁极为澄澈，一碧如洗：“我们先前见过吗？”

我看他盯着桌案，并不看我，大抵是不乐意同我出去，也就不愿强求。正想说算了，却听他语气怪异：“怎么不跟你的妹妹去？”

我随意问了一句：“若是无缘呢？”

我心头一紧，耳边似又有千万道人声回响，逼得我使力甩了甩头，才将那沸沸人声隔绝于耳。

33.

花林深处，有一玉台方方正正立在中间，上头摆着一株封于冰下的八棱海棠，晶莹剔透，枝头花苞欲绽未绽。

“自然有干系。我对她说，我眼里只有一个人。真君大人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我再度转过身子，一步一顿地走了回来。

34.

我按着阿笙同我指的方位，前行了许久，才终于离开那片看似无尽的花海，转而进了一片花林。

伏清抬起头，面色如霜，冷冷瞪着我。

伏清目光微沉，又不说话了。半晌，他指了指门口，冷道：“出去。”

“与我何干？”伏清冷哼一声。

我纠正他：“她有名字，叫阿笙。”

阿笙用力点点头：“哥哥，不知为何，自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便觉得……你与我之间应当是分外熟悉的。”

我确实不曾见过她。

我不去深思他修为高深至此，怎会柔弱到连我虚虚一握的手劲都甩不开，径直拉着他就往阿笙说的清都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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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琐窗寒·其二

他挣脱了两下，没挣开，沉声呵斥我：“你真是岂有此理。”

他板着脸：“不想知。”语气十分冷淡，我却觉得他很想听我说下去。

我闭眼，又睁眼，看了阿笙一会，轻轻将手抽了出来，道：“不曾。”

狠绝之态，教我不禁胆颤心惊，邀约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脚步打了个转，转回了门口。

这片花林遍处栽着八棱海棠，朵朵棠花皆似霜雪，在一轮悬月下，也丝毫不减灼灼清光。

我盯着他看了会，心里竟隐约觉得欢喜，故意点点头，应了他的话：“她确实问我要不要与她在一起。”

他坐在桌案前，听见声响，头也不回，语气极为冷硬地命令我：“出去。”

“无缘……自然什么都不会发生了呀。”阿笙露出一抹狡黠笑意，“哥哥，倘若你与那木头无缘，不如来寻我吧，我定会对你极好的。”

送别阿笙，我推开伏清房门。

我不理睬，径直走到他身边，想瞧瞧他在做什么。他听到脚步声，将案上宣纸揉作一团，握在手中化作齑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