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顾庭深今天多少察觉到，柳思已经有了不小的转变。

“卫先生是演员吧？先生很喜欢您，去年《问仙》在枫叶国上映的时候，先生还特意偷偷跑去电影院看了。”

这显然是一间舞蹈室，墙上装满了镜子。

路过一扇镶着玻璃的门时，影一和顾庭深同时被门内变换的光斑闪了下眼睛。

“最近这几年情况倒是好了很多。”

影一显然也这么认为。

房间中央，娇小纤细的柳思正手持长剑，动作利落地对着镜子施展一个又一个极为眼熟的剑招——正是影一特意录制给粉丝的那套基础剑法。

他好奇地透过玻璃向室内看了眼。

顾庭深：……

“开始那两年，他的情况比较严重，连工作人员都不能出现在他面前，更别说是我。”

工作人员向舞蹈室内看了一眼，又笑着看了看顾庭深和影一，这才为两人解惑。

“不过我也没想到，他竟然会主动走出这里。”

想不到父亲还是个深藏不露的大触。

顾庭深显然也发现了这件事。

顾庭深和柳思又站在舞蹈室外看了一会儿，等柳思快练完时，两人才开始往回走。

“当初您的这套剑法视频发出来没多久，先生就让人帮忙下载回来了，现在每天都会跟着练一练，连身体都比从前好了很多。”

两人正面面相觑，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温和的女声，“两位先生，晚上好。”

一会儿这幅画，“应该是父亲所作。”

知道他心中应该也对柳思的事感到好奇，只是抹不开面子问，影一倒是没什么顾虑，直接问工作人员，“你好，请问柳先生是如何学到这套剑法的？”

他甚至还特意跑出去看了影一的电影。

难道是父亲特意叮嘱过的？

似乎是……剑光。

顾庭深微微颔首。

在这之后，他们又看到了许多手工做的玩具小动物，以及几盏尚未完成的精致壁灯。

顾庭深和影一转身看去，发现是之前帮忙送晚餐给他们的工作人员。

顾庭深摸了摸他的脑袋，沉吟道，“当年父亲一度很没安全感，被祖父秘密送到枫叶国后，主动提出想去一个与世隔绝，不会与任何人产生联系的地方。”

说实话，刚才听工作人员说柳思出去看了影一的电影时，顾庭深是真的惊讶。

他很快想到几年前第一次透过窗子，看到柳思堆雪人的场景，也想到柳思为他们准备的丰盛饭菜，还有那充满拳拳心意的孕期指南，以及他们刚刚看到的充满明亮色彩的画作、充满童趣和审美情趣的手工艺品，以及柳思已经练得十分纯熟的剑法……

画风与之前卡片上的兔子如出一辙。

“自那之后，他时常让负责采买物资的人帮忙关注您的微博还有各种新闻。”

这显然也是顾庭深正在考虑的事。

他们继续逛起来。

“主子，”回房后，影一忽然问顾庭深，“父亲是自愿待在这里的吗？”

这种光影一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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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其中也多少有顾庭深的心结因素在。

顾庭深虽然控制欲极强，但因为柳思曾被顾昭留下过严重的心理阴影，因此除了保证柳思在这边的健康和安全外，顾庭深极少干预这边的事。

工作人员很快离开了。

他亲了亲影一的头发，轻声回答，“我不知道。”

“您说，”影一小声问顾庭深，“父亲会不会，有一天真的离开这里？”

影一：……

但为了保证柳思的安全，这间疗养院一直都没有通网，柳思是怎么看到这个视频的？

不过，这么大的事，这边的人竟然都没对他汇报……

影一看得出来，工作人员是真的为柳思感到高兴。

这显然是一个十分热爱生活，并且一直在积极努力生活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