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宸瑜握紧了手，手中的叶子碎了，“你便是这么看待我们之间的关系？”

他听见太监的请安声，停下了手中动作，侧头看去，就见慕宸瑜不知何时来了。

慕宸瑜俯身侧脸贴在了黎秋白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声，他拉着他的手，环绕过自己的肩膀，就像是黎秋白主动抱着他。

黎秋白轻叹一声：“就这样下去不好吗？你想要什么，我便给什么，听话乖顺，你为何硬是要逼我回答我不该回答的问题呢？”

他知道，今天太皇太后来过，也知道太皇太后是过来敲打黎秋白的，她对黎秋白的存在一直知晓，但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她又觉得是黎秋白不让自己纳妃，才特意过来……但是黎秋白一句话都没有和他提过。

慕宸瑜摘了片树叶，在手中把玩，他看着黎秋白的背影问：“所以你也要劝我纳妃吗？”

低声的喃喃风一吹就散，没有可以回答他的人。

时会弹琴，但是似乎摸上去的时候，就自然而然的有了浅浅的印象。

“……是。”黎秋白应下了。

“今日大臣们都催我选秀。”慕宸瑜抬手拨动了一下旁边的树叶，“你觉得如何？”

“我想听听你的意见。”慕宸瑜说，“不许再说模棱两可的答案，只准回答可与不可，不许骗我，不许说违心之话。”

黎秋白站起来，面向天空圆月：“若是常人，不娶妻，最多也只是有了些流言蜚语，但你是帝王。”

黎秋白明显感觉到慕宸瑜往他这处来的次数变少了,每次过来，说不上两句话，就会发展到床上去。

“若你有呢？”慕宸瑜追问，在某些时候，他总是执拗的像个孩子。

琴是慕宸瑜送来的，据说是大师打造，打造材料稀罕，世间仅此一架，不可复刻，十分珍贵。

慕宸瑜坐在了凉亭边，笑容中带着点孩子气，“梓容，弹给我听吧。”

“怎的不弹了？”他问。

黎秋白：“陛下，你觉得我现在处境如何？”

黎秋白转过身：“你想听到什么答案呢？”

要求真多。

慕宸瑜没有纠结下去，他如往常一样，问了问黎秋白今日过得如何，黎秋白虽知底下奴才会将他的日常一一告诉慕宸瑜，但对于慕宸瑜的问话，他还是答了。

庭院中的太监宫女都自发离得远远的，听不到他们二人的谈话。

“我觉得如何，并不重要。”黎秋白说，“重要的是你意下如何。”

第94章 帝王成长史12

慕宸瑜：“……”

月光撒在庭院中，慕宸瑜看着黎秋白那双仿佛盛满柔情的眼睛，忽而就看明白了他眼底真正蕴藏着的冷漠。

两人关系平静的表面被打破，内里满目苍夷。

……

发丝半落在慕宸瑜的脸上，他微微垂眸，收了一身爪牙，犹如被驯服的狼狗，护食又温顺的窝在主人的身边。

他说完这句话轻笑一声：“我什么资格都没有，若没有陛下，我也不过是罪臣之子，多亏了陛下，才保住了我父亲的命，我该感谢陛下的，但是陛下啊……”

黎秋白垂眸：“琴技拙劣，不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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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秋白随手弹了一曲，抬头见慕宸瑜面上若有所思，“这曲子好生耳熟。”

黎秋白琴技一般，记忆里的某些片段时隐时现，着实让他困惑。

“是吗？”黎秋白随口应道，拨动了一下琴弦。

“你在……恨我吗？”

这晚慕宸瑜没有再忍耐下去，他也没有丝毫怜惜，到最后黎秋白的身体扛不住刺激，晕了过去，慕宸瑜方才缓缓退出，他看着黎秋白背上留下的疤痕，指尖轻触。

他想要的，不是一个傀儡。

黎秋白摇了摇头，“我并无立场劝你。”

“我想听。”慕宸瑜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