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场禅理，被弹飞的弟子没有八十也有一百去。

此话一出，好似那清水落入滚油里，激起全场一阵激荡，弟子们好似炸了锅似的纷纷向锦司君围去。

可旁人倒没他这般好定力了，在座多得是晨起夜归睡眠不足的小弟子。没听上两句经文便再捱不住，倒头睡去。

素尘君双手合十，冲他道谢：“二师兄戾气太重，我下回再渡他也不迟。”

却说另一头，素尘君回到大殿面向玄英君轻声道：“这届弟子心境属实差了些，师兄，我要加课渡一渡他们。”

才刚走出门外，便被不远处那两道长身玉立的身影给吸去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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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桌几个，忽而见他打了鸡血一般充满斗志，便也不再多言，只望着他的背影喊道：“若有需要张口便是。”

头才刚沾上桌椅，便被曦和君特制的被动技能给弹了出去。

顾襄阳看在眼里也觉不是滋味，可自己近来总是卡在那里，毫无进益。

西旻君张口本想解释两句，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口去。

那些个弟子驻足在此处不曾离开，身后倒有那见过锦司君尊容的弟子赶来。

其实一位不必多说，早先倒是日日得见。而他身旁那位虽能猜出其地位，却看不出他的身份来。

顾襄阳摆了摆手，便自顾走到僻静之处，唤醒书灵同他一道改图稿去了。

那些个体质差些的瘦弱弟子，每每忙得起早贪黑，叫苦不迭。

待下课钟声响起，素尘君起身离去。台下弟子才算是熬过一劫。

那云鹤会飞，不就是有对翅膀嘛，大不了自己也设计一处试试去。

唯有贺达舟知道他所愁为谁，此物虽好，却也不是那任务的目的。

年纪轻轻当个小和尚可不好。

方才，电光火石之间，他灵光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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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个下午，叫那一股挥之不去的睡意熬得是心神俱疲。

远远便冲着那处挥手召喊：“见过锦司君，弟子乃随州曾都洪山县人氏，早先您曾在我家乡除魔施药，我与家中族人曾得您搭救过！”

素尘君轻叹口气，忽觉比起那一众弟子，眼前之事还是更要紧些，便上前一步，掏出木鱼：“来，二师兄，让我渡一渡你。”

大殿外，恰好路过的西旻君眼疾手快，一把捞起被踹出十几米远的师弟，替他拍了拍肩上浮尘，一脸淡定：“五师弟，这么多年你也不长长记性。”

三五弟子结伴走向院门。

玄音君：“……”

这么多年，若不是他这人见人怕的怀性子，想来，也管不好师尊留下的这堆烂摊子。他原本也是好脾气的温婉少年，如今这般，倒与自己也脱不了关系。

玄英君闻言撇了撇嘴，轻笑道：“别逼我骂你。”

顾襄阳苦笑一声，并不言语。

成功是失败他儿，哪里就能轻言放弃！

西旻君轻笑着扶起他的胳膊：“你若无事，渡我也可以。”

哪里还有方才昏昏欲睡的可怜样子。

因着下午心中有事，素尘君的禅课也听得七荤八素。只记得他面带慈悲神情寡淡，手执木锤边击打边念着梵音。

他思来想去良久，却也拿不出个合适的主意，便只好仰头望他道：“不如，待会下学了，我再带你去我那云鹤上找找灵感？”

其中不乏那些个曾受恩于他的小弟子，皆是激动无比围着他打转。还有那听过他事迹慕名而来的小童们，也是面露喜色盯着他看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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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方落，却又忆起今日他没骑，懊恼着想再说句话补救补救呢，却见顾襄阳猛地拍桌而起。

瞌睡的咬着牙坚持，被弹起的也心有余悸。

郑义不忍见他愁眉苦脸，便宽慰道：“顾兄你莫难过，你有这份心意便足够了。都是十几岁的年纪，你也别太强迫自己。”

何枫也接话道：“就是就是，你看你那小车，昨日我们起先不太熟悉，可适应过后，倒发觉此物乃是一项极为省力的代步工具，莫说是我们这些修仙子弟，便是那常人也是用得上的，待将来将此物普及出去，也是大功一件呢。”

红尘不可笑，尘世不无聊。

亏得顾襄阳昨夜受姬星君那一掌睡得很足，强撑着没让上下眼皮合在一起。不过这已是他能做到的最大的让步，至于领略经文大义堪破红尘这等深奥哲理，他觉得还是决定算了。

暮色四合，霞光漫天。

就连顾襄阳也眯缝着眼睛暗暗叹息，还以为辛夷君的课程体验已算是奇葩，没想到没有最差只有更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