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白羽蠢蠢欲动的时候，抬起头，就见沐锦年一头往墙上撞过去。

墨染长叹一声，等神魂上的不适消退，站起身准备离开。

沐锦年身形一僵。肉眼可见地失魂落魄起来。

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一下子被白羽抛到脑后，他脚下带上灵力，险险赶在惨案真的发生之前拽住沐锦年，把他带回到路上。

但很快，他就没了这个心思。

白羽见沐锦年一路上都兴致不佳，回想了一下以往顺毛的经验，轻咳了一声，道：“说起来，今日你出手，我观你的剑术比你我初见时厉害不少。”

是谁？出手如此狠辣？

视野中，一个熟悉的身影就站在不远处，在看着他。

沐锦年点着头自顾自往前走，明显没听到白羽说什么。

墨染不敢再耽搁，小心抽调出一丝神识，沿着同心结慢慢探入对方的领域。

......

刚入夜的永康城甚至较白天更热闹几分。

眼看就要被驱逐出去，奇异力量不甘就此落败，将要消散之际突然凝结在一起，炸裂开来，却只在护盾上激起几圈涟漪，就没了下文。

果然有问题。

墨染......墨染，是你吗？

经过几天的探查，墨染对这附近的地形了如指掌。在神识的指引下，他避开行人，来到提前准备好的据点，谨慎地激活早已布置好的阵法，然后盘膝坐下，心神潜入识海，一路来到与沐锦年神识的交汇处。

九天之内能施展幻术的人数不胜数，但能精进到如此水准的却不多。再加上最后的自爆......

这是......小山上？他不是同白羽一起捉拿妖狐影月了吗？怎么会回到这里？

是他糊涂了，明知道阿年的异样与墨师伯有关，还作死去提，眼下这可怎么办？

那股力量......似乎是幻术。

要不给墨师伯发个消息？阿年一向最听墨师伯的话......

等白羽离开，沐锦年反手把自己包成一个球，蜷缩起身体，昏昏沉沉睡过去。

白羽拉着已经彻底傻掉的沐锦年找到家客栈开了两间房，亲自把人送进房里，亲手扒了他的外套把他按到床上，亲眼看着他闭上眼睛盖好被子，摸摸他的头：“睡吧，睡起来就没事了。”然后才离开。

封魔榜......

听闻妖族中的狐妖多有修习幻术的天分，修到极致甚至能以假乱真。原本无害的幻术到了他们手里，杀人轻而易举，从那股力量中他也确实察觉到妖气的存在，还有一丝魔气的味道。

可就在刚才，沐锦年的识海中巨浪滔天，反复无常，隐隐竟有产生心魔的迹象。

睡一觉，真的会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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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不回去，恐会引张武起疑。墨染运起轻身步法，如来时一般悄声离开。

这招不管用了？白羽眨眨眼，看来阿年心事挺重啊。他不信邪地继续夸赞：“颇得墨师伯真传。”

墨染轻皱起眉，手下动作不停，操纵自己的神识以沐锦年的核心为基点，一点一点扩散开来，帮助他驱散奇异力量，平息风暴，最后形成一层薄而坚固的护盾，将他的识海彻底保护起来。

一直以来，少年的识海虽然活跃，但神魂稳固，不过是正常的波动。

这是哪儿？

沐锦年跌跌撞撞跑过去，眼前一黑，再睁眼时已经到了屋内。

一点奇异的力量弥散在少年识海上空，在这里搅风搅雨，更是在引导他本身的神识攻击自身。若放任不管，要不了多久，沐锦年就会走火入魔。

白羽一拍脑袋。

迷迷糊糊意识到不对，沐锦年左右张望着，想要找到离开的办法。

沐锦年只觉得一路上哪儿哪儿都能看到墨染的影子，这人穿的黑衣服像墨染，那个瘦瘦高高的背影像墨染，路边摊上黑色的发带像墨染的，就连蒸炉里刚刚出炉的包子，白白的样子都和墨染苍白的肌肤有点像......

墨染收回神识，睁开眼睛。

不经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

他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能做的，也不过是时时看顾着些，仅此而已。

不过......还是快些作完手头的事情，去看看锦年吧。

沐锦年脚步飘忽地往前走了几步，熟悉的小路，熟悉的树林，还有熟悉的小木屋......

......

咦？明明往日里只要这么说，不管多炸毛都能给顺回来......

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