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九邺倒是乐得开心，端着餐盘嗖一下就跑了。

“没。”大少爷相当冷酷，“挺好的，就是鸡肉太柴、土豆太糯、豆角太腥、米饭太硬，其他菜都挺好的。”

这待遇，他一时间不知道该骂后厨还是该骂爹。

“干嘛？”炮仗精出言不善，随时准备发射。

汤九邺打算绕开他。

瞎子都知道不可能是给员工吃的。

他正准备开口给骂回去，结果一抬头就撞见狄乐那双没什么感情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虽然不凶但也非常不友好。

“哦，米饭还算凑合……呸！凑活个屁！吃了粒硬的！”

最开始的那点尴尬没有了，大少爷嘴角挂着笑，嘚嘚瑟瑟地回忆狄乐方才那个表情，一边夹了块鸡肉放在嘴里。

老头看了眼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特别像一只见了猫的弱小耗子，这会儿恶猫终于走了，他长舒了一口气，接着给下一个人“老手不稳”地打饭。

狄乐跟一个小领班交代先吃完的人让他们去门口等着再统一带上楼，然后转过头隔着一段距离就见汤九邺跟小鸡啄米似的一边不住地点头还一边喃喃自语。

“伙食不错嘛，还……”他话没说完，就眼睁睁看着一个个他所谓“伙食不错”的饭菜被精心装了盘。

“我是被逼的。”汤九邺心里默念这句话，勉强接过了狄乐手里的餐盘，更勉强地说了声谢谢。

“嗯？”汤九邺蹙着眉看了下他手里的餐盘，又往屋子里看了眼大排长龙的打饭队伍和已经空了将近一半的三个饭桶。

大少爷虽然很不想搭理面前这个人，但他更不想进去和他们一起排队打饭。

“这土豆煮得也太久了吧，不用嚼就化了，是给没牙的老头老太太吃的吗？”

狄乐看了眼自己亲自打来的鸡肉、土豆、豆角和米饭：“……”

狄乐侧过身，把端着饭菜的手伸到了他的面前：“你的饭。”

然后那点笑意瞬间荡然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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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愣了一下，视线下移看到他胸前的员工牌，瞬间一句话也没了，双手稳如秤砣，还特地又挑了几块骨头少、卖相又好的鸡肉放进餐盘里。

罢了。

——

那人手里端了个盛满饭菜的餐盘，一见他看也不看地撞过来，赶紧换了个角度把手里的东西往旁边举过去，所以汤九邺一抬头就见狄乐以一个有点滑稽的姿势端着一盘……嗯……土豆炖鸡和豆角。

汤九邺顺着前台小姐姐给指的方向，拐了几个弯，终于找到了后厨的位置，还没等靠近，就已经闻到一股飘香的饭味儿。

“我去这什么？”大少爷含着嘴里那块嚼了两下的鸡肉，又看了看筷子上还没来得及咬下去的半块，“这是鸡肉吗？这是个什么千年老树皮！”

“谢谢。”还是一样的冷漠，那人端着餐盘毫不犹豫地走了出去。

“说实话你是不是故意的？”汤九邺扭过头看他。

汤九邺一脸嫌弃地直接把剩下的半块肉丢到了一边，又去尝了尝盘子里的土豆和豆角，然后在一分钟之内接连给出了自认为中肯客观且极其仁慈的评价。

*

狄乐看汤九邺的反应，一脸“见鬼了”一样的表情沉默地杵在原地。

“这豆角怎么连线都没去！而且还有一股子腥味，这是把鱼食包进了豆里还是豆角种植现在已经能入海了？”

☆、共气

汤九邺沉着个脸，看到旁边一个屋子里挤满了人。他正准备进去，就和出来的一个身影差点撞上。

“菜这么咸！盐不要钱还是我们家现在偷偷倒卖盐了？”

理”的要求了，而且这人语气还又硬又傲，完全没有一点有求于人的意思。

他走了过去：“嘟囔什么呢？饭菜不合胃口？”

狄乐面无表情：“没那个权限。”

“等等。”狄乐另一只空着的手拦住了他的路。

短暂的犹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