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耐不住有人死心不改，跟着他一路追到了门口的长廊上，还在后面叽叽喳喳：“代驾太不安全了，我送你吧，哎帅哥……”

他脑子顿了两秒，感觉头有点昏昏沉沉的，但还不算严重。

汤九邺端起来抿了一口：“还可以，感觉味道不算太浓，应该不是烈酒。”然后他又接着喝了第二口。

“不用了，我找了代驾。”汤九邺觉得自己这会是真的上头了，得赶紧离开。

每个人都有自己可让人知道或不知道的小秘密，他们渴望寻找同类，渴望分享心情。

得走了。

汤九邺看着面前空了的杯子，觉得好像有点上头。

“这是个什么鬼名字。”大少爷小声嘟囔了一句，“楼下理发店的助理吗？”

“经年”就在这样的物景流动与情感诉求里，人渐渐地多了起来。

就是不知道自己喝了酒一会儿动作还能不能那么迅速，在车上睡一晚的话明天会不会缺氧而死……

看看这人类战胜酒精的光辉事迹，多么值得载入史册。

被撞一下感觉胃里的酒直接冲进脑子和里面的其他成分一起发酵了。

大少爷抬起头晃了晃脑袋。

他瞬间就有点恶心，但出于对人的尊重，还是强行按捺住自己想要捂鼻子的手。

也不知道狄乐那张脸到底有多刺激他，反正汤大少爷因为看到他，被刺激地意识都回笼了一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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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后退了两步，打算从后面那个桌子绕过去走，但“理发助理”显然没打算放弃，三两步追了上来：“你这样开不了车吧，我今晚还没喝，我送你？”

“嗯？你说什么？”

……这是什么牌子的劣质香水，卤水调的吗？

“别啊。”那人转身挡在了他前面，“遇见也算缘分，认识一下吧，你好我叫Tommy。”

这也不知道是个什么酒，味道不冲，但过了那个时间以后——嘶，后劲儿还挺大。

各种娱乐场所在这个时候挤满了人，对一部分人来讲，昏暗光线里的灯红酒绿是视觉的极致体验，也是感官的高度放松。

于是就在快出大门的一瞬间，他没看清对面有人，更没来得及反应，一头就撞在了对方身上。

汤九邺敏锐地按灭了手机。

“帅哥，拼张桌吧？”

汤九邺想起他下午闻到的那个味道，这品味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他意识还算清醒，但眼睛已经没那么清明了，因此甚至都没仔细看那男人长什么样，只闻见一股刺鼻的香水味。

一个不认识的男人，就在这个时候走到了他的面前，语气有点轻佻。

“没什么。”汤九邺摆了摆手，“我是说我有点急事，真的得先走了。”

“我去——”

不过当他抬头准备说抱歉——怎么又是这张帅……啊不，欠揍的脸？

喝了酒，心里还想着事儿，汤九邺脑子意识和眼睛都不太灵敏。

渐入夜色的城市里，人们熙熙攘攘地离开高耸的写字楼，各自奔向下一个流连之地。

汤九邺掏出手机，准备找个人把自己接回去，毕竟车还在门口停着。

……

盛酒的杯子要比他以前喝酒的杯子稍微大一点。

“不了。”他说，“我打算走了。”

大少爷心想。

汤九邺觉得被他吵得头疼，心想怎么才能摆脱这人，要不一会儿动作快点直接把他甩车门上算了，开不了车的话，大不了锁了车自己今晚在车上睡一晚。

那人好像说了句话，但汤九邺没太听清，更没听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