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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最后，病房里齐逸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哽咽和啜泣的声音越来越大。他肩膀耸动，哭得厉害。

她抬眸看着齐逸不久前堆出的雪人，露出一抹轻轻的笑：“我之所以能恢复身份，被父亲接回家，也不过是被当做棋子来利用。”

齐逸静静听着。

“对了，我这几天给你画了好多画。”说到这儿，齐逸胡乱抹去泪水，伸手去够桌子上的一堆画纸。

期间，齐束麾下势力降伏，禁区易主，仪式推后。

果皮断了，被齐逸丢入不远处的垃圾桶。

风在耳畔呼啸而过，割得皮肤生疼。

雪面多了几个白色的洞。

三日后，齐逸坐在一旁，拿着水果刀，为还在床上睡觉的曲悦削苹果。

禁区下了好多场雪，齐逸一个人在别墅门口堆了好几个雪人。

“我求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你能不能……”齐逸话语有些哽咽，他放下水果刀和苹果，改握曲悦的手，“能不能别跟齐束走……我知道你喜欢过他，有一段时间，他就像你的朱砂痣一样对不对……”

齐逸站在ICU室外，趴在门边透明的玻璃看着病床上毫无动静的曲悦，哭得眼泪都快干涸。

他小心抚上画中人的面孔：“悦悦，你不睁眼，画中的人就一直在睡觉……”

“你再用力点，用力挣脱他，用力向上爬，然后回到我身边好不好？”齐逸语气已是恳求，他闭上双眸，吻过曲悦白到几乎透明的手，“你说过你不丢下我的，你不能骗我……”

“他们逼我娶别的女人，你见过的，她就是之前爱心学校的那个女疯子，她老缠着我，这会惹你不高兴……”

他只能在规定时间看望，但每次进去，曲悦都没有睁眼。

齐逸丢掉树枝，叹了口气，道：“再看吧。”

“不要跟齐束走，这一次选我好不好……我求你，我求求你……”

“今晚我不是要和你一起出席宴会吗？”尤婷笑了笑，“联姻的事情，父亲希望你在宴会上将它公之于众。”

“可我又不想让游叔冒险杀她……游叔来看你了，他也在等你醒过来……”

尤婷声音缓慢：“他的老婆生下的都是男孩，没法与齐家搭建婚姻关系。父亲如果与你退婚，我就是颗废棋，过不了多久便会被丢弃。”

齐逸顿了顿，声音委屈：“现在我说一百句，你都不看我一眼，连个‘嗯’字也懒得敷衍……”

“我想活下去，不想再装疯卖傻以求生存，我还想跟你在一起，这样我不仅拥有了爱人，还拥有了不再被人看轻的未来。”尤婷深深吸了口气，“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我都不应该放弃你。”

“他说你是被他劝服才孤身冒险的，你要是不醒，他没法安心出禁区见黎风……”齐逸的泪肆意爬了满脸，几乎泣不成声，“你知道他有多想黎风对不，我们成全他，成全他……”

齐逸愣了下，随后满目期待地回头看过去。

他蹲在地上呵气暖手的时候，有人突然从身后为他披上外套。

“你怎么来了？”齐逸问话的语气平淡，唇边呼出的暖气在空中凝结。

气温越来越低。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想娶我……”尤婷看着齐逸落寞的侧颜，在他身边缓缓蹲下身。

齐逸垂下头，用手中本来要给雪人当手臂的枝丫戳了戳地面上积起的雪。

他看了手中的刀半晌，又接着削：“以前我说十句，你至少还会回我一两个字。现在……”

“悦悦，你睡好了没？”齐逸低头看着手中皮一层层脱落的水果，声音温柔，“睡好了就醒来跟我说话。”

对上尤婷视线的那一刻，他眸中的光彩如阁楼的灯一盏接着一盏灭了。

“不对不对……”齐逸说完又突然否认自己的话，他红了眼眶，“你已经不喜欢他了，你开枪杀了他。是不是他在下面一直拉着你，不肯放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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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悦却怎么也不肯醒来安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