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以为控制住我，你就有把柄与齐束对抗？”曲悦眼神扫过面前直指着他的、数不清的黑洞洞的枪口，讽刺道。

“带走。”齐宇得到回复，下令。

游时吃痛后退几步，衣领却被齐逸狠狠揪住，整个人被抵在了墙面上，动弹不得。他回话：“你们没有对不起我。”

曲悦缓缓垂下眼帘，先前倒映在眸中的月色一隐而尽：“可能忘了。”

又可能是，他用不上了。

“你似乎一点也不意外。”齐宇话音刚落，无数黑衣人举枪上前将曲悦围在中央。

游时闻声看过去。

齐逸迷惑地捏紧手中的枪，沉思半晌后，他突然想到什么，狂奔回去找到自己的车，将油门踩到底。

“我艹你妈！”齐逸冲过去一拳打在游时脸上，冲他吼出声，“我和悦悦哪点对不起你了，你要这么对我们？！”

沉默半晌后，等情绪不再完全支配他的举动时，他回头对上游时的视线，眼底猩红，目眦欲裂：“你再说一遍！”

他张了张口，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齐逸找了客厅一周都没看见曲悦，便小跑着走到游时面前：“悦悦在楼上吗？”

“你在开玩笑吧……”齐逸的手颤地厉害，他缓缓转过身，心中虽然有了肯定答案，却还是想自欺欺人地说，“我去楼上找找他，你这人说话最讨厌……”

齐逸得到肯定答案，眼前一阵泛黑。他扶住墙站稳身躯，努力让自己缓过来，他沙哑着声音问：“走的哪个方向？”

“嗯，而且停留时间短暂。他们消失的方向与齐宇的势力消失方向似乎一致，但不能肯定。”

齐宇有了撤离的意思，但齐逸不知道为什么。

动作虽粗鲁，却自始至终没弄疼曲悦。

*

林冉走到曲悦身边，摸了半天，什么也没摸到。

游时眨了眨眼睛：“曲悦不回去，你和他只有死路一条。”

解决完最后一个试图逃跑的黑衣人，齐逸警惕地环顾四周，确定真的无诈之时，才小心翼翼地放下了手中还在发热的枪。

大力推开客厅门的那一刻，人还没进去，齐逸已焦急地喊了声：“悦悦！”

林冉摆了个手势，在黑衣人就要前去架住曲悦时，他突然快步走过去将别人推开，自己给曲悦戴上手铐，拽着他跟上齐宇。

“你回来了，说明他已经被抓走了，走哪个方向重要吗？”

回家。

“我让人通知的齐宇和齐束。”游时叹了口气，打断齐逸的话，“如果你想骂我，可以开口了。”

“你做这些，有没有想过，万一悦悦死在了齐束手中，我该怎么办？”齐逸漆黑的眸内悲愤交加，怒火以燎原之势席卷而来，最后却因为提及曲悦的名字，而化成透明的液体，在眼眶打转。

“主人，有人来报，说看见齐束的人在附近出没。”下属走到齐束身侧，恭敬道。

齐逸身形猛地一滞。

他微微蹙起眉头，压低声音问：“你这杀手怎么做的，出门都不带枪了？”

对上齐宇目光的那一瞬间，曲悦挑起眼帘，声音寂静而清丽：“你来了。”

“不在。”游时摇头，“他出去了，现在要么在齐束那里，要么在齐宇那里。齐宇离他近，应该齐宇先抓住他。”

与齐逸势力交战的黑衣人数量越来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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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逸闻言，瞬间停下脚步，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眸：“你说……他出去了？”

“嗯。”游时重复，“出去了。”

“不控制你，我更无法与他对抗。”齐宇示意身侧的林冉上前搜曲悦的身，检查是否携带凶器。

“悦悦不会出事，齐束不会杀他。他被老头子关押的时候，齐束求老头子做出的努力并不比你少。之所以让你先行一步救走曲悦，是因为齐束私下招兵买马，甚至打算为了他与老头子背水一战。”游时的声音冷静得不像话，哪怕嘴角因受伤而沁出血，气势却依旧不减，“齐逸，你现在该做的，是趁着齐束把矛头指向齐宇，将公章拿到手，让悦悦少牺牲点。”

“出现在附近，却没有对我动手？”

林冉后退几步与他拉开距离，清秀的面庞上，眉头锁得越来越厉害，他转过身对齐宇复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