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按他原本的性子，他和齐含在一起，怕是两个人坐一天都不会互相说上一句话。

“鞋码？”曲悦想了想，“四十一。”

“也谢谢你的裙子。”曲悦隔着一层白纱看向齐含，“它们很漂亮。”

“你是要给我拿裙子？”曲悦站在浴室门口不进去，“不用问问我的身高和体重吗？”

齐含：“浴室在前面，把自己洗干净。”

第34章 没有眼睛的人像

那一瞬间，茶杯中的水小幅度晃了晃，齐含的瞳孔霎时放大，内部情绪翻涌不止。

他从未在禁区见过这种裙子，模样很奇特，但是一眼看上去就知道做工精致，价格不菲。

曲悦打开花洒，草草冲洗完毕后，门外传来了齐含的声音：“衣服和鞋都在门口的盒子中。”

深深叹了口气，曲悦捏着旗袍的手，用力到指尖泛白。

“知道了。”曲悦回话。

离开齐含视线以后，他缓缓垂下眼帘，伪装真是……太累了。

齐含“嗯”了一声，表示他知道了。

他只能压抑自己，把自己包得密不透风。可是天性所向，怎么抑制……

自他喜好暴露以后，在家人的眼底他就成了怪胎。众人施压，父亲不能接受他的嗜好，母亲责备他的选择。

齐含的别墅和其他人都不一样，没有任何一个黑衣人存在，僻静到与世隔离的地步。

“我怕你弄脏我的衣服。”

身为禁区头目的三儿子，做事必须严苛，做人不能给人落下笑柄，至少，他需要像个男人。

曲悦打开盒子中的说明：“旗袍……直领，紧腰身，衣长至膝下，两边开叉……黑色，右腰缀白凤凰……”

屋子里摆设简单，桌上的杯子中还有没喝完的水，窗户开着通风，鞋架上摆满了鞋，说明这里的确是齐含长久独居的地方。

“我不瞎。”齐含怼了回去。

曲悦全部都给他了。

“……”曲悦回之以尴尬的沉默，许久后，他冒出一句：“你这种人，真难相处。”

曲悦知道，齐含这样一个长时间伪装自己的人，或许目光更多会转向他所向往的另一面——性格活泼，充满生机，生活自由，更重要的是无畏他人眼光。

曲悦打开装衣服的盒子，看见里面的衣服时，眉头深深蹙了起来。

他平日里没什么朋友，性子偏静。

“我想求你一件事。”齐含问。

他端着茶杯，抬眸看了过去。

在外等了十几分钟，齐含终于听见了高跟鞋踩在瓷砖上的声音，一声一声，清脆动听。

他将门拉开一条缝，确定齐含不在附近看着他，才快速打开门，将两个盒子抱进去又迅速关上门。

“鞋码多少。”齐含说话的语气像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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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悦只有成为这样的人，那么在齐含眼里，他才是特别的，有吸引力的。

齐含应当是，远远的把自己藏起来了。

“为什么啊？”曲悦不乐意，“我干嘛要洗澡？”

所有他期望的，他想要的，他喜欢的，他想做却再也不敢伸手去做的……

想到这儿，曲悦偏头看向齐含，露出一个道不清意味的笑。

“眼睛像尺，真厉害。”曲悦笑了笑，踏入走进浴室，关上门。

“这个高跟鞋……有点高……我不太能站得住。”曲悦站在原地，随着他挑眼看向齐含的那一刻，原先冷漠的双眸带上了一丝内敛的妖冶。

齐含理都没理，直接拽着曲悦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