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还得上课。”

班级只稀稀拉拉坐了几个人，英语老师也还没到。

曲悦绕到他身旁的空座坐了下来：“嗯。”

“啊？”齐逸迷惑地抓了抓脑袋，“哪个娃娃，我有好多好多娃娃，都是悦悦给我买的。”

第二日，曲悦抵达禁区大学，走后门进入班级时，齐含已经早早坐在最后一排等他。

曲悦听着他小下去的声音，转头看向他。

他有刻意去压制，但是完全压制不住：“你上完课就要走了……”

他在乎的当然不是什么出勤率，他在乎的是曲悦在乎他的出勤率。

上课后，英语老师从正门走了进来，看见后排坐着的曲悦，表情顿时爬满连续两天都迟迟未消散的惧意。

“这么多都给我?”

“如果他给你带来困扰，”齐含目光流连在曲悦和英语老师之间，“我帮你解决。”

*

“什么时候有课什么时候到，今天上完早上的课，我就能回家了。”曲悦靠在椅子上，喝了一口饮料。

当然，前提是你得先承认他是你爸爸。

“我这么早也不一定来啊。”曲悦拿出笔划掉了上次在点名册上给齐含打的叉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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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记得，但是他不能让曲悦再问下去。

“这个给你。”齐含把自己桌上五瓶牛奶类的饮料推到曲悦面前。

“那是因为现在我有求于你。”齐含知道曲悦在调侃他，但是他回答得毫不含糊，“甚至想一直这样求下去。”

拿出娃娃，是因为他得知齐束要求曲悦靠近齐含，所以想用这个来稍微提醒下曲悦齐含可能会喜欢什么，希望曲悦多点准备和防备。

“这怎么能和你比？”齐含急切反问。

齐含闻言，瞬间高兴得像一只被主人赏赐了骨头的小狗：“好！”

“为了见你。”齐含认真道。

“齐含，你之前对我的态度可不是这样的。”曲悦笑了出来，“一夜之间转变这么大，我都有点不习惯。”

“行，上完课去你家。”曲悦觉得自己不能再听下去了，齐含看他的眼神太无辜，无辜到他心底觉得压抑。

齐含注意到曲悦的举动，心底仿佛被温热的水轻柔抚过，暖的他笑了出来。

“起这么早学习？”

齐含：“学校早上六点开才校门。”

曲悦手中动作一滞：“你早上六点到的？”

齐含将曲悦所说的每一个字来来回回细细品了好几遍，越品眼底翻涌的不舍越强烈。

“我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昨天见你衣服上沾的好像是牛奶，就把超市里能找到的这类饮料都买了一瓶。”齐含回话。

“嗯。”曲悦点头，放下棉签拿绷带，“你上次对我说那个娃娃喜欢粉色的裙子……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

“那你下次什么时候到？”齐含问，“如果可以，我想去校门口接你。”

“你来了。”齐含偏头看向朝他走过来的曲悦，露出一个欢喜的笑。

“能回我的家吗？”齐含恳求，“我可以照顾你。”

“嗯。”齐含点头。

“我该说什么，谢谢？”曲悦笑了笑，从中随便挑了一瓶拧开盖子尝了尝。

曲悦见齐逸压根不记得这回事，以为一切不过是巧合，便没再提。

“你几点到班级的？”曲悦随后一问，翻开手中的课本，将里面夹着的点名表拿了出来。

“不用。”齐含说，“你愿意接受我已经很高兴。”

姿态卑微到极致，可他却乐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