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亲吻我。

潮湿的气体喷洒在我的肌肤上，顺着弧度蔓延。

他的嘴唇摩挲着我的唇面。

深沉的，低哑的。

银白色的月光在里面流淌，像是蓄起了一泓湖泊。

黑色的瞳孔像是被海水浸泡过的石子。

他的指腹揉着我的唇角，我能感受到他指尖时不时划过的细微的疼痛。

我张开了嘴，迎接他的赐予。

我哄骗着他，并盼望着他能为我所欺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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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水冲刷着我的躯体，而我的神智已经随着这个吻漂浮到边缘。

“这是我应得的。”

唾液从我合不上的嘴唇中溢出，顺着下颌的弧度滴落到海水里，溅出一圈细小的水珠。

嘴唇张开念我的名字。

挑起我的唇角，努力装作不慌乱的样子。

黑色的泛着流光的鱼尾。

我接受这个吻，虔诚的就像接受耶和华的圣祷。

“对，这是你应得的。”

海水浸泡着我的身体但我却一无所知，因为我的所有思绪和注意力全放在了他贴着我的肌肤上。

用谎言从他那里骗取了吻。

我成为了潘多拉魔盒里的阿帕忒。

“这……这是我的报酬，我照顾了你那么久……这……这是……这是我应得的……”

他看着我。

我挥舞着手臂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最后只能试探性的触碰到他的鱼尾。

他翕动的睫毛刮蹭着我的眼睑。

瞳孔里倒映着我的脸。

我心急于他有没有相信我的说辞。

我被他拉下了海。

欺瞒了我的神。

看着我。

我感觉到他的舌尖探出来在我的唇缝滑动，像一条在冬日苏醒的黑蛇。

直到他笑起来，我能看见他唇缝中白色的齿列，齐整尖锐的牙如同什么上好的利器。

我笑着。

唇面的摩挲像是燃了一簇簇火星从那里泛起高温，燃烧到四肢百骸。

他搂着我的腰，支撑着我漂浮在海水中。

他的唇角翘起来，如同话本里在深夜推开房门蛊惑书生的妖精，鲜红的唇角像是沁了血，饱满的，流动着，他回应我的谎言，告诉我。

他看着我。

灼热的口腔被舌尖扫荡，冰冷的气息泛着海水独特的味道，他舔过我每一颗牙齿，留下属于他的气味和痕迹，唾液和氧气被他一点一点挤压出去。

他的呼吸变得沉重。

我喘息着，发出羔羊临死前的细小微弱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