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潋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南卓，在碎石雨不停砸落的废墟中，一字一顿，将真心彻底铺开来，他说——

——他活着真的有意义吗？

亦潋一时间没听清：“什么？”

南卓一顿：“什么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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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卓在这里看到了自己。

但那时候他们是对手，是敌人，他们之间有着不可逾越的距离。

多久——可能一小时，也可能不过十来秒，他终于听见自己说：“我活着有意义吗？”

唇贴上来时，南卓还有些愣。

头顶迟迟没有声音，南卓逐渐从茫然中缓过神来，他的脆弱向来被冷漠与拒人远之包裹的滴水不漏，偶尔出现那么几个瞬间，也短的像是幻觉。

毕竟现实大抵是不够美好的。

肯定是有的。

这造就了这份心情注定从诞生那刻起，就要胎死腹中。

“南卓，”亦潋突然问了句：“你把我当什么了？”

但相对的，他也迷失了。

他无所谓亦潋是什么答案，无论有没有，都没关系。

他像是泄气一般，重重叹了口气。

光里透着缱绻的爱，直达真心，满是深情。

南卓：“……”

他额抵着南卓的额，任凭滚烫呼吸交织在一块，就这么一动不动地凝视着他。

他没什么感情经历，掰扯不清那些情与爱，因为成长经历缘故，甚至连喜欢都不太能弄得明白，上辈子唯一跟这词儿扯得上边的，也就亦潋。

亦潋眸色很深，眼底却盛着光。

他活着有意义吗？

南卓觉得他不在乎。

“没听见算了。”南卓说着就要从地上爬起来，结果手刚撑住地板，就又被人一抓，直接就着姿势被压在地上。

南卓忽然不知道答案。

但亦潋却不肯放开他，非但如此，甚至在觉察到南卓挣脱想离开时，搂住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

南卓一时间也不知道答案。

“那换个问法，”亦潋说，“你喜欢我吗？”

但之余，说半点好都没有吗？

无比荒唐。

亦潋见南卓迟迟不说话，眸色不由自主地黯了几分，但手照旧没松，正欲再开口，就听怀里人低声问了句：“……不讨厌。”

他没想到亦潋会突然问这个，一时间有些愣，偏偏亦潋表情认真，眼神更是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像是非要等出一个答案来。

南卓：“……”

他的出生和成长，乃至死亡，都是被人不停的推着走。

谁知阴差阳错，这辈子他胡天胡地，避开了与亦潋的命运交织轨迹，却又以另一种诡谲的方式，再次被紧紧交缠在一起。

亦潋压着人亲了好久，直到南卓这个没经验的小雏.鸡因为发愣和不会换气，憋得满脸通红时，他才终于把人放开。

“但对我来说，你活着，我就拥有了意义。”

又或许知道，只是不敢去承认罢了。

南卓不由自主地蜷缩了下手指。

前世今生两辈子，无数个白昼与黑夜编织成了他的人生，所见所闻所感，所有的努力与逃避，所有的主动与被迫，都变得模糊不清起来。

“亲爱的，没有人知道自己活着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喜欢吗？

像一枚棋子，他自以为他是自由生长，自以为冲破牢笼与城墙，可到头来，他所有的自我以为，都是棋盘上的每一步。

于是他毁了持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