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凤宁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楚桑落身上。

渣攻怎么突然变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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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沉默了很久，路凤宁侧头，看坐在旁边的路归念。

三月的空气仍有些凉，因为车速快，风刮在车窗上，发出簌簌的响声。

“小朋友都讨厌我。”

车前座徐盛已经惊呆了，如果不是军人超高的素养，他此时嘴巴已经大张不能合拢。

另一位副官陈宇开来军车，路凤宁抱着熟睡的楚桑落进了后座，徐盛将路归念也放进去，自己则去了副驾驶。

“不乖？”

“念念不乖。”

凤爸爸怎么会对爸爸和自己这么好呢？路归念不敢相信也不敢接受。

“落落……”

“可是爸爸最喜欢你了。”

少将什么时候这么卑微过？

路归念穿着蓝色小毛衣，安静地在一旁坐着，浓密的睫毛随了楚桑落，跟小小的蝴蝶羽翼一样。

他不是好孩子，他想努力变成老师口中的乖小孩，变成小朋友都喜欢的可爱小孩，可是没有人喜欢他，没有。

“念念不需要乖。”他的孩子不需要和其他人一样乖，只需要做自己。

楚桑落没有说话，他唇色苍白，慢慢挪到另一侧车门边，头轻轻靠在车窗上，双眼放空。

楚桑落扬起手臂，将路凤宁的军装外套拨开：“我不穿你的衣服。”

“我的念念这么可爱，怎么会没人喜欢？”

明明是因为虚弱，可路凤宁莫名从楚桑落的眼神里看出一丝心如死灰。

“念念不是乖孩子。”路归念低声说。

路凤宁抱着楚桑落离开，留下一脸不解的沈清和震惊的众人。

“老师说，不乖就没人喜欢。”他大概是配不上凤爸爸的疼爱的。

凤爸爸一直以来都不喜欢他，怎么会突然喜欢呢。

徐盛会意，弯下腰张开双手：“小少爷，来，属下抱你。”

“怎么了？”路凤宁觉得手空落落的。

听到路凤宁说回家，路归念眼睛里亮起令路凤宁心疼的光，接着却又茫然黯淡下来。

而且，凤爸爸那么厉害，是他不够好，不配凤爸爸的喜欢。

唯独不会再给他。

路凤宁抬手抚摸路归念的头，路归念微微向后偏，抿着唇与路凤宁的手擦过，满脸紧张。

“好……”沈清被这一系列变故刺激地有些反应不过来，条件反射回答。

他是不值得喜欢的吧，他只有爸爸，只有爸爸喜欢他。

“徐盛。”路凤宁对徐盛示意。

路凤宁抱着楚桑落，身后跟着徐盛和路归念，点头对沈清道：“我先带他回家。”

“我不冷。”

楚桑落睡得并不沉，路凤宁想把楚桑落放平躺在他腿上时，楚桑落冷漠地把路凤宁推开了。

路凤宁没有办法，不知从哪找出一件白色的茸毛毯子，毯子上的毛毛十分顺滑，像是某种小动物的毛，脱落以后收集起来制作的。

他把白色小毯子给楚桑落裹好，小小翼翼生怕楚桑落被拒绝。

周围关注这里的人越来越多，路凤宁不想再停留，徐盛抬头看路凤宁，得到路凤宁的首肯，才上前一步把路归念抱了起来。

“温度低……”

楚桑落懒得再拒绝，因为身体虚弱也没有力气动弹，默默裹着毯子放着前方的后视镜看司机的眼睛，不再理会路凤宁。

路归念摇着头躲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