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落，军中事务繁忙，是我疏忽了你……”

“我不需要，也不稀罕。”楚桑落摇摇头。

他早该想到的，他对桑落的态度应该好一些，再好一些。

“可是我没有办法原谅你。”楚桑落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脆弱，“我没有办法原谅，念念的死。”

“没有缘分就是没有缘分。”楚桑落睫毛低垂，风刮的他眼角生疼，流下几颗生理性的泪珠，楚桑落抬手去擦，却越擦越多，泪水模糊了眼眶，怎么也擦不完。

他竟然没有好好抱过桑落为他诞下的老二。

至纯至真，一颗赤子之心深深地扑在自己爱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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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桑落这才醒悟，一个男人不爱自己，是没办法强求的，倒贴只能让自己和孩子越过越痛苦，有些事，没必要让自己过得那么难。

“你也不爱我。”楚桑落望向路凤宁的眼睛，认真道，“将军，我对你而言，只是歉疚。不要骗自己了。”

楚桑落的声音变得喑哑：“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楚桑落低头良久，才艰难开口道：“我没有办法爱你了。”

可路凤宁从来都不。

原来默默喜欢了十五年的人，到头来说出这句话也不是那么艰难，而是彻底的轻松。

“你嫁给我，难道不是缘分。”路凤宁凑近楚桑落，替他擦失去控制的眼泪，“给我机会弥补你，好不好？”

他知道老二从小身体不好，可奈何帝国当时形势严峻，他没办法抽身。

路家没人好好对待他们父子，桑落也没有那么多精力应付一切。

“将军，你不必找借口。”楚桑落轻轻摇头，“不爱就是不爱，你爱的是哥哥，是我唐突了。”

这简直是梦里的场景，可成真以后却并没有他想象的心动。

路凤宁一向寡言，楚桑落没有想到有一天路凤宁竟然会对他说这么多话，还这么温柔。

落的泪水已经盈满眼眶，他望着面前喜欢了很多年的男人，“将军，曾经的桑落很爱你，他不介意自己是不是替身，不介意你爱不爱他，他只想做好你的妻子，在你身边陪着你，为你孕育血脉，给你分忧解难，他、他所求的不多，哪怕你给他一丝丝的温暖，一点点的关心，就够了。”

路凤宁垂眸，被冻在冰层里的小小紫貂身影那么可怜。

路凤宁心中酸疼上涌，他知道桑落在生气，失望，可就连噎人的话，桑落也说得那么轻，那么闪烁。

楚桑落感觉心中揪疼，念念活蹦乱跳的时候，多么希望路凤宁能够陪陪他，每当路凤宁的身影在电视里出现，念念都会怯懦又开心的叫爸爸，但路凤宁真的回家，念念又会躲在自己身后，忐忑不安却又希望路凤宁能够抱抱他。

路凤宁与楚桑落对视，声音混在越来越大的风雪里：“我会学着好好爱你，好好呵护一个人。”

很可爱。

他不懂得争取，也不懂得计较，最终自己遍体鳞伤。

可他忽略了路家，也忽略了人心。

路凤宁手里的动作一顿。

几万年过去了，他该放手了。

是他路凤宁负了他。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

他只能将薪酬悉数转给桑落，让路家好好照顾他。

“桑落，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吗？”路凤宁低头认真道。

路凤宁站起来：“桑落，我带你走。”

他极少这样说话，爸爸教他温和有礼，可现在，楚桑落想任性一次。

路凤宁伸手给桑落拂去衣服上的雪花，牵起楚桑落的手。

路凤宁单膝跪下来，与楚桑落一样，轻轻抚摸小紫貂的冰层，一遍又一遍。

楚桑落的手那么干净，就跟他的人一样。

楚桑落低头没应声，大雪落在他的睫毛上，随着呼吸轻轻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