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我的存在是不是天生就是不好的？我是不是注定要被欺骗？”

对于涂生而言，他永远忘不了，忘不掉那一袭白衣爱笑的人，是怎么样破碎的。魂灵的光点四处散开，飞舞着奔向天地。

他很快的用过午食，对于真相，他的真的已经迫不及待了。不管是过去的人生皆是虚妄，还是怎么回事，他只想求一个答案。

来到了村后山的坟地上，停在了熟悉的坟包面前。白不为一直忐忑的心，在这个时候诡异的平静下来。

“师父，这一切是不是我所谓的爹娘搞的鬼呀…”努力平淡的童声里面有压抑不住的悲伤。

☆、四灵仪式

尽管事实已经很明确了，但他还是想再挣扎挣扎。

“这是一个空坟。”司律用平静淡然的声音，陈述着一个事实。

听到司律的话，白不为隐约有些明白，自己一直想等的真相，很快就可以知道了。

而他只能近乎绝望地用噬魂剑，利用噬魂的特性，强行抢夺司律的主魂。

看着白不为猴急的模样，司律也没有过多耽搁。

没想到大典的祭坛之上，竟然存在七阶的空间竹。

这样历经磨难，千辛万苦才求得他回来的爱人。于涂生而言，他又怎么放心让他一人去面临危险，即使只是一瞬间。

逢年过节他都要来这里，为自己的爹娘上香。听说如果人没香火，生活在地府会被其他鬼给欺负。

天地献祭之前，司律温柔的叫他，不要出手。涂生自然明着答应，暗地里打算强行带走司律。

司律直接带白不为穿行过整个村子。破败的茅草屋，漆黑的泥土，以及农田上的鲜血。

按照司律的本意，他自然是希望自己一个人带着白不为去，涂生就好好休息。

只要司律不存在了，这个世界对他其实就没有意义。

来到熟悉的村口，那棵大槐树早已倒塌，整个村子由昨日的生机勃勃，转化为一片荒凉。

所以他总是省吃俭用，用自己微薄的劳动力，为自己的爹娘换取香烛。

甚至昨日隐约能听到的鬼哭狼嚎之声，也已经变成了一片寂静无声。

计划自然失败！这是一个非常痛的领悟！

三月江南桃花开，无人陪他泛舟游。大漠孤烟连天日，无人与他笑苍茫。北国冰雪高山行，谁又与他赴风雪。云雾缭绕孤峰顶，无人对饮空寂寥。

白不为看着坟包面前的香烛灰，新的灰痕覆盖在老的灰痕上，但这里的每一寸灰痕都是白不为留下的。

比如说这一切的幕后黑手是他的亲生爹娘，而他出生的目的是为了被制造成凶鬼。

待白不为用过午食，就和涂生一同出发，带着白不为踏上了熟悉的山路。一切的一切还是得回归那个无人村。

司律并没有选择欺骗，而是将一切如实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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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路上的痕迹都在提醒着白不为，事实就是他最不愿意面对的那样。

又只能贡献出自己的神魂，将之撕裂，磨去一切，化出最纯净的神魂之力，滋养他。

察觉到自己小徒弟的心思，司律自然为他保留这一丝小心思，并没有在路上火急火燎的告诉他事情的真相。

但是对于涂生而言，这是不可能的。已经失去过一回，他不可能在放任自己失去一回。

白不为努力做到平淡，可发红的眼尾和通红的鼻头已经出卖了他的心绪。

一路行来，空气中都是沉默。白不为不知如何开口，也不敢开口，他怕得到一些他不想知道的答案。

可就算是变成了傻子，他还依然记得，怀中的剑是他最宝贵的存在。

于涂生而言，世界之重莫过于生死两事，这是他遇到司律之前。遇到他的云梦泽仙人之后，此界之重，莫过于司律。

就算是之前和潮家大长老的约斗，那也是在涂生的视线范围内，他有把握能够救下司律。

五百年的日日月月里重复着这样的举动，近乎绝望的祈求他的回归，直到的涂生失去神智，变成一个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