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的话却吓了他一跳。

“你去哪了…”

委屈的语气带着丝丝缕缕的哭腔，他的脸有些微红，急忙摆手想要解释。

“我不是…”

“我回魔界了一趟。”

凌施微微睁大了眼睛，有些疑惑的望着他。

“处理了一些小事，您不用担心。”

恶魔浅吻着天使的额头，握紧了他不安发抖的手。

“还是说…”他语气一转，带着些许笑意。“您寂寞了是吗？很想我？”

他等着凌施的反驳，左等右等，等来了凌施把自己半张脸往被子里一缩。

凌施羞得脸发烫，他强迫自己不去回忆今天早上自己的胡思乱想。

原来他不是抛弃了自己，只是回去处理了一些事情，这个认知竟让他稍稍地开心了起来。

“凌施？凌施…？”

凌施突然又把自己往萧远怀里塞了塞，感受着恶魔的体温和他的心跳，只是他不懂为何莫名地安心。

“恶魔…我好饿…不想喝鱼汤……”

“好，那您想吃什么？”

“爱理婆婆送的梅干…”

“好好。”

接下来的几天凌施明显开始嗜睡，除了叫他吃饭以外都不想起床，为此还学会了对恶魔撒娇。

萧远觉得只要被凌施可怜兮兮的眼神一看他就会丢盔弃甲败下阵来，他只好让凌施趴好给他按摩腰，睡多了天使整个人都显得慵懒，白袍滑落肩头散发着诱人地气息。

凌施抱着枕头趴在床上，萧远坐在一边给他按摩腰部，有些僵硬的腰在恶魔的手里得到了舒缓，他舒服的忍不住眯起了眼睛，嗓子里也哼哼唧唧。

“凌施，待会要去野餐吗，食物我已经准备好了。”

身体被恶魔的手熨烫的很舒服，他点了点头答应了。

凌施站在镜子前看了看，肚子好像大了一点，但是他的身体过于纤瘦以至于他人几乎看不出来，而他自己也觉得只是被萧远喂胖了也就没多留意。

萧远给他披上一件外套，这个时候的天气温差太大，他怕凌施冻到。

天使挽着恶魔的手跟着他出门，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很舒服，他天生就属于光明，所以对阳光十分依赖。

这是萧远第一次带着凌施出来逛街，镇上的新奇玩意很多，凌施独独在一家甜品店前走不动了。

“萧远…那个是什么？”

萧远顺着凌施指的方向看过去，玻璃柜厨中正在售卖甜甜圈，萧远笑着捏了捏凌施软滑的脸颊。

“是甜甜圈，想吃吗？”

天使重重地点了头。

萧远带着凌施走了过去，指着柜台说：“麻烦把店里的商品都包装一份。”

凌施的眼睛还在亮晶晶的看着那些甜品，想着该挑哪个比较好，那边萧远已经把东西买完了。

天使转过头指着一个巧克力的甜甜圈，笑容满面地对着萧远道：“萧远萧远！我想要这个。”

萧远看了服务员一眼，对方立刻心领神会给凌施拿了一个出来。

付完钱，萧远提着大包小包的甜品，凌施自己拿着一个甜甜圈边走边吃。他吃东西嘴巴一鼓一鼓的，萧远喜欢看凌施吃东西，像极了可爱的小松鼠。

凌施快速吃完之后主动把萧远手里的篮子拿过来，萧远本想让他开开心心的什么都不用做，可到底也没能拗得过凌施。

等到了野餐地凌施把餐布放到树下铺好，萧远把甜品盒都放到上面。凌施脱好鞋子乖乖地坐在一边。

萧远做了三明治，天使轻轻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睛。

凌施饭量大起来对萧远来说是个好事，以前他吃的太少，让恶魔觉得天使太过脆弱，现在身子丰腴起来也好抱。

“凌施…天界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萧远比凌施更清楚天界的本质，可他还是想听凌施嘴里的印象，那毕竟是他生长的地方。最近凌施似乎放弃了装作冷淡，在萧远面前露出小孩子的脾性。

凌施垂下眼睛，表情也有些僵硬。萧远看出了他的不对劲。“您不愿意说的话……”

“很冷。”

萧远怔住了。

凌施回忆着，似乎他的同僚和朋友们都跟他一样，一直都是冷淡地，高高在上的天使。但是总有些心高气傲的天使，即便犯了错父神也不会惩罚他们，顶多是责怪。

他一出生就在天界，没有父母，所有事情只能依靠自己，即便有委屈也要自己承受。

凌施喜欢人类，他们间的感情让他觉得温暖，所以凌施在成为天使长之前大多数时间都是在人界渡过的。

上一任天使长牺牲后凌施莫名其妙顶替了他的位置，原本只是福音天使的他被迫做起了战斗天使的职位。

他想向父神提出辞呈，可父神那张慈祥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哀乐，只要一对上那双眼睛凌施心里就有些发怵。

无奈之下凌施强迫着自己拿起武器，只为得到父神的一句夸奖。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半个世纪，就在他几乎要忘记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时萧远将他掳走了。

其实凌施心里一直疑问为什么天界不立刻下来救他，被掳走的可是天使长，为什么天界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

而被萧远俘虏的另一位天使确实只有一面之缘，但那个天使对凌施一见钟情，相识的第一次立刻就向他表白了。

那时的凌施只想保护好天界，拒绝了与他成为伴侣关系，他的性别并没有分化，只是他用自己的力量遮掩着，为了尽量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一直在别人面前展现男性的模样。

似乎只有这样的天使长，才是真正的天使长。

恶魔将他囚禁给了他一个喘息的机会，他可以对着恶魔生气，还可以哭泣，甚至可以骂他。

天使觉得自己简直像一只蜗牛，被恶魔剥去了冷硬的外壳，被迫露出最脆弱柔软的一面被他肆无忌惮的亵玩。

可是假扮夫妻的这段时间萧远温柔的不行，每天都小心翼翼地对待他，天使仿佛是什么易碎的水晶，需要好好地保护。

“您想回去吗？”

“……想。”

不为了自己，也要为了那个为了自己受苦的同伴。萧远的眼神里满是失落，但他不想再强迫凌施了。

“好。”

恶魔也不会违背自己对凌施的诺言，即便他再怎么舍不得……

阳光很暖，凌施吃饱了就犯困。萧远收拾好东西后把他抱进怀里。天使整个人比恶魔小了一圈，搂在怀里刚刚好，等到凌施睡熟后萧远才敢戳戳他婴儿般滑嫩的肌肤。

天使的一切都是美好的，全部都是理想中的状态，但即便是天使也有卑劣的人，会为了自己而去陷害别人。所以圣洁的天使也与人类和恶魔没什么差别，只不过擅长隐藏自己的欲望。但他的凌施不同，他的一切都是最完美的。

恶魔俯身怜爱的亲吻着他的脸颊。

“我爱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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