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吗？”

那天天气很暗，随着时不时响起的爱尔兰风笛声，人们来来去去，比赛终于要结束了。表演结束后，她曾在人群里四处寻觅，但最后怎么也没找着。

“我和亚瑟聊了这件事，其实我都记不太清了。以前还好，现在的她只是个混卝蛋罢了。”

“哎哟？有卝意思。”

一切仿佛失去了颜色。

但就刚才的情况来看，面前的黑发女孩除了身着一身男款校服，那闲散的外表和以往似乎没什么不同，奥格莉斯想了想，还是放下了心。

两人之间陷入一股诡异的沉默，奥格莉斯思索着，继续用钢笔在五线谱上谱曲。梅琳在一旁诧异的看着她，过了半天都没说出一句话。

“你确定是爱德华兹？”

时间静默的流动，她画下一个又一个音符，在如同水里游卝动的鱼。

奥格莉斯好像又回到了那个黄昏。

“我同意。”她笑了笑，想起了自己和罗莎相处的这半天来，所发生的种种戏剧化情节。“那家伙还说我是‘英格兰巫婆（Witch）。’”【注：在贬义语境里，‘Witch’意为“讨人嫌的丑女人”。】

雪，瑞典下雪的日子，和俄罗斯好像没什么不同。世界都是白茫茫的，但这里没有白桦木，或是耸立的针叶林。只有起伏的丘陵和雪原。

“我和她聊了聊罗莎的事。她还没被退学，真是奇迹。”

“我现在都记得那种眼神，就像已经习惯和麻木了，空无一物的眼神。”

“我还记得……直到那天音乐节结束，我才再次看到她。”

“谁？”梅琳问。

不知为何，奥格莉斯总有一种直觉，是今天第一眼看到梅琳·诺拉瓦时衍生而出。梅琳似乎没睡好……不止是没睡好，连气质都有了很大变化。那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一般只有很长的时间才能造成一个人气场的改变，但今天和昨天，却只有一夜之间的时间。

名字。梅琳在纸上写道，这个名字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罗莎·爱德华兹。我叫她罗莎。”奥格莉斯说道，“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我们那时候都很小。具体的，我也记不清了……但她很讨厌自己的名字，所以我才这么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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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爱德华兹以前的事吗？”

“直到她父亲过来把把她拉走。那个男人似乎喝了多了，另一只手上还拿着酒瓶子。然后我记得，他一把将酒瓶摔在那砸断的竖琴上，把罗莎拖走了。嘴里还在骂。”

“玻璃在那架琴上溅了一地。”

“哈……？”

“我记得…有架竖琴被割断了琴弦，整个杂成两半的扔在垃卝圾堆边。”她在五线谱上写着，回忆着那竖琴悠扬的一笔一划。“她就那样……站在那架琴边看着我，隔着马路。我还记得她头发乱糟糟的，就像一条野狗，她身上有很多皮鞋印，脸是红的，手背上有伤，看起来刚哭过一场。看起来……非常平静？”

“等等……你说，爱德华兹和音乐节？”

身边的女孩身卝子一僵。

“那天天色很暗，她就那样……站在马路对面看着我，平静的盯着我看，”

梅琳好像没反应过来似得，诧异的盯着面前别着四叶草发饰的女孩。

马路对面，道路冷冷清清。

“罗莎·爱德华兹，我那个仇家，但换句话说说，我们很早以前就见过面了。”

“没错。”奥格莉斯回应道，“莽撞、又没教养，听说被思政老卝师盯上了，马上就会退学，活该。”梅琳撇撇嘴，“只不过，以前不是那样。”

“亚瑟刚刚去办公室给老卝师送作业。”

终于在比赛结束后，看见了那个缺席的选手。

“罗莎·爱德华兹，你那个冤大头？”

梅琳有些不解，她思索着，在笔记本上写下‘爱尔兰音乐节’一串单词，再抬起头看向奥格莉斯。

“应该是吧。”奥格莉斯没有抬头，她回忆着那天的片段，在不属于白雪冬季，气息温润的风的旋律，她继续在纸上写着。

奥格莉斯继续道。

那个黄昏，夕阳在天边呈现出耀眼的橘红色，映着水泥地的马路，一切都很和谐，好像老电影里的场景。映晕着罗莎·爱德华兹的发卝丝。

奥格莉斯说不上那种感觉，在这里读书还算友好。如果可以，她还是更想去温暖的国卝家。

，钢笔如同画画一样在上面流畅滑卝动着，落下一个又一个音符。身边的女孩似乎深呼吸了一口气。

奥格莉斯说着，钢笔在纸上上滑卝动，她好像又陷入过往的那段时光。

梅琳听完这番话，挑挑眉，在心中深表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