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封多年的书页再度重现于天地之间, 初见时，纸面褶皱繁多，污迹斑斑, 却在接触到空气的一瞬间飞快平整洁白, 仿佛刚才的老旧面目只是两人一鸟的错觉。

“从高空坠落而死的死法似乎也不靠谱啊……想要没有痛苦地死去真难……”

书页吸引了几只的目光, 但显然, 除了团子, 其他人眼中都隐隐带有戒备抗拒心理。

太宰治垂直撞在膜上，被膜阻挡，随即以符合牛顿定律的速度往下掉。

中岛敦几人像是在混乱中几只渺小又茫然的蚂蚁。身边无处不发生着他们世界观里匪夷所思的转变, 没有一处是不变的，也没有一处可供安全落脚。

至于如果视频另一头中岛敦的手机坏了怎么办……太宰治看向公文包里的笔记本电脑。

从半空到离地十厘米，突然，他怀里搭顺风车的黑团在瞬间消失不见。

山神走近膜。

第89章

两人非但没有上前查看，甚至还后退了几步踩在世界的边缘上。

膜内传来引力，山神放松身体，顺从地被吸入其中。

中岛敦非但没放开，反而攥得更紧了，“不可能。”

三只里院长最先中招，他的脚奋力抵地，却因没有借力物而被迫向前。中岛敦自然拽住他的手，共同抵抗吸力。

底下的几只从脑海里冒出这个想法。

而膜外，太宰治一脸窒息地坐起身揉了把摔下来时被石子咯到的屁股。

“不过居然这么痛……”太宰治嘟囔道，“我记得他好像是面具脸的小情人兼店员？等他们出来了，我一定要和面具脸算清这笔账……”

太宰治摸了把膜，膜没有反应。

它在被‘书’清除。

‘凡人不可抗神’。

——通道打开了。

针孔摄像头真是个好东西。

每页书页展开的角度相同, 完美在180°平面空间上分割出相等的九份空间。书页精美雅致，又有透亮的色泽于表面流转，是如平坦辽阔江河的慢条斯理，不徐不疾, 维持在稳定的时速中，又暗含起伏变化。

地上与地下的建筑都化为巨大书页，除却根部还连接在地面上，已经与一页普通的书纸并无两样。

“还好早就和小良约好了，不然我岂不是连‘书’的样子都看不到。”

吸力维持不变，中岛敦他们却要花费大力气才能稳定住身形不被吸走。书页的力量是无穷无尽的，而人的体力却是有限的。

这样的他们，又能在书页的吸力下支撑多久呢？

团子默念。

。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视频通话中’。视频里的画面，赫然就是‘书’内发生的事情。

比起这一看就不同凡响的书页，他们更想知道如何逃离这个陌生的空间。

两人不解风情的举动似乎激怒了书页，原本书页上平静流动的光晕光芒大放。耀眼的白光转瞬间充满空间，同时书页的中心又有不容抗拒的吸力传来。

天空突兀地空白了一块，宛如是橡皮擦用力擦拭, 将线条与色彩一同擦除干净, 不留一丝。

“敦，放开我。”院长面色惨白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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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 八张书页呈扇形展开屹立，书页上覆有柔和光晕, 并不刺眼, 却将书上书写的内容遮挡彻底。只剩下书页右下角的页码能被朦胧判断。

“好痛～”

隔着空白块不远, 又是一道空白的痕迹。天空被强行分裂成了数块色彩, 边界处连接的是无尽空白。空白不断增多, 天空中能分辨的颜色也就越来越少。

书页：……

他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伸手美滋滋地拿出了手机。

好的，确认过手感，自己就是个一次性用品。太宰治沮丧地叹了口气，“就知道会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