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真甩了甩头，感觉到视野里触手的阴影若隐若现……难道这就是谵妄的状态，老师说过谵妄时才会看到信息素的形态……但又为什么会陷入谵妄……

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声线紧绷地道：“我喜欢你，你可以跟我正式交往吗？”

席真摇了摇头，又低低地说了声对不起，匆匆走到门口，想起还没结账，拿出手机给祁渡转了三百，之后也没看祁渡收没收，几乎是用跑的离开了。

他一张白净的脸涨得通红，完全没有那天说“今晚月色真美”的镇定。

求生本能催促席真立刻离开这里，脱离这个顶A的影响。

祁渡却以为这是席真的考验，脑中瞬间出现许多充满求生欲的回答。

仿佛有不属于自己的声音在脑海中呓语，焦躁的情绪也逐渐被点燃。

“对不起。”席真捂了下额头，尽量不去看墙壁上游动的阴影，他能感觉到再看会陷入更严重的谵妄，“我可能得回去补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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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渡下意识去追，同时伸手去拉席真的小臂，却被席真敏捷地躲开。

不够。我想听到的是，不管你变成怎样我都喜欢你。

他胡思乱想了半天，大脑变得一片空白，什么事都忘光了，一下冒出个莫名其妙的想法，便不禁脱口而出：“但我是Alpha。”

席真也没好到哪去，一时想“他终于还是说了”，一时又想“我怎么不先说，这下输给他了”。

但如果要确定关系的话，还是得这样说清楚吧。

平时绝对不会出现的想法，又在脑中出现了。这一次席真忍不住了没说，反手掐了掐腕骨：“我好像有点累，对不起。”

席真暗暗下了决心。

席真困惑地看向祁渡，隐约看到了他身后的数条阴影，那是盘桓着的粗壮触手，扭曲且畸形，似乎还有个蝴蝶结的形状。

果然，面对面表白还是不一样的。

于是当席真还在思考怎么解释自己的性别问题时，祁渡就已经斩钉截铁地说：“Alpha又怎么了？我不喜欢Omega，就喜欢你这样的Alpha。”

更何况还是这样直白的表白。

“确定关系”这四个字刚在脑中出现，祁渡的脸就更加滚烫了。

席真诧异地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

席真猛地后仰，绕开触手起身。尾巴不解地甩了甩，Omega的本能想与喜欢的Alpha亲近，伪装剂却将这种本能压下去，强行唤起属于Alpha的本能，面对更强大的Alpha的恐惧与竞争意识。

话他也没这么紧张。

这算什么回答，他不禁懊恼，这样显得他很逊，竟然在意区区的性别。他当然可以接受AA恋，但他并不是真正的A。但如果他是A，他也不会有任何纠结。

事到如今，哪怕是席真，也只好坦然承认，他也十分喜欢对面的男生。

……好吧，这听起来实在有点绕。反正如果要和祁渡在一起，第一步还是应该坦诚相待，告诉他真相。

这么没有安全感吗？这种时候，态度还是要坚定一点才比较好吧。

席真说了声抱歉，转身往店外走。

知道这是祁渡认为他是Alpha，才说这样的话，席真忍不住又问道：“那如果我是Omega呢？”

祁渡想了想道：“不需要考虑如果，现实是你是Alpha，而我喜欢你，这样就足够了。”

“不用。”

“困了吗？”祁渡说话时，触手向席真的肩膀探去。

祁渡道：“我送你。”

话说出口，祁渡的脑袋顶冒出热气，章鱼也变成了铁板烧。

明明已经见过平行宇宙作为Omega的自己是怎样和祁渡在一起的，为什么还会问出这种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