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影师满头大汗道：“你看我后面还有那么多班，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祁渡手伸到席真背后，猛一拉席真衣服，席真脖子被勒了一下，头跟着抬起，迷迷瞪瞪地睁眼，转头朝祁渡看去。

他舔了舔变得甜腻腻的齿列，把剩下半块递还：“你吃吧，太甜了。”

席真被外套蒙住脸，却一动不动。

“醒醒。”祁渡在他面前半蹲下，抓着他肩膀让他直起身。

席真被吼得醒了两秒，半闭着眼睛走出帐篷，跟着祁渡走到班级队伍里，脑袋又开始小鸡啄米，往前一点一点。

先是苦，然后甜。

摄影师举着相机道：“同学们注意啊，三、二——”

祁渡一顿，从兜里摸出块巧克力：“要么？”

吹了半天冷风，席真也差不多清醒了，从祁渡手上要回自己的包，看了眼还在拍照的其他班同学：“什么时候能吃早饭啊，好饿。”

席真：“zzzzz……”

“照——照——”

难得两个Alpha碰到一起能这么和平地相处，他就不去破坏少年时代珍贵的友谊了。

席真还挺礼貌地说了声谢谢，然后脑袋一垂，眼皮自然地耷拉下去。

“咔嚓”一声，照片定格。火红的太阳刚露出一半身子，温暖的阳光洒在九班所有人的身上。大家或是顶着鸟窝头，或是皱着衣服，或是鞋带还没来得及系，乱糟糟，不体面，却都对着镜头，露出傻乎乎的笑。

肖驰茂叹口气：“那就这样吧。”

祁渡：“……”

祁渡则是这个表情：←_←

扣上最后一粒扣子，再穿好鞋，祁渡撑着帐篷的帘门，弯腰拎走外套。

祁渡手伸到他脸前晃一下：“集合了。”

“……嗯。”席真犹犹豫豫地接过来，拆开包装，掰一半塞嘴里。

等到真在人群里找到独自背着俩包的黑发男生，和旁边满脸困倦，仍然在打哈欠的栗发男生，他又笑着摇摇头，随他们去了。

站他前面的丁淮肩膀被他磕了好几下，回头看了看他，特地调整了下姿势，免得后脑勺被砸。

祁渡接过，将剩下半块吃了。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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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驰茂不知道从哪儿找出个大喇叭：“快起了啊同学们，一会儿太阳就升起来了啊，我们要在这个有纪念意义的时刻拍张集体照——”

祁渡边穿衣服，边抓起堆在角落的外套，反手丢给席真：“起床了。”

席真神情安详地睡着。

他转头想去问问那两个家伙，怎么感情这么好呢，拍个照眼神都分不开。

除了最后排的两个男生。一个面瘫脸，一个懵懵懂懂，没看镜头，在对视。

“茄子！”

回声在群山间传响，同学们陆陆续续清醒，匆匆清洗完，跟着各自班主任去拍照地点集合。

又涌上来。

祁渡抿了抿唇，拿起外套，扶着他后背，给他穿好衣服。

席真迷迷糊糊地嗯一声。

肖驰茂凑到摄影师旁看了眼照片：“诶祁渡和席真你们俩怎么回事？”

他怔怔地想，巧克力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