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真眉眼恹恹，面沉如水地打开门。

“笃、笃。”敲门声响起。

“嗯。”祁渡没多说什么，起身去卫生间。

祁渡道：“可以借用一下卫生间吗？”

老爸的话打断了祁渡的回忆，他低头看去，是老爸捧着本相册，翻到小席真的照片。那时他脸上还带着婴儿肥，穿一身黑西装，打着领结，胖嘟嘟的脸神色冷冷酷酷。

他无精打采，有一搭没一搭地划着手机，时不时感觉到后颈毛毛的，也不知道为什么。

医生郑重道：“早治疗，早康复。”

老爸和祁渡相谈正欢，不愿起身，随意地道：“真真，去开个门，看看是谁来了。”

“渡渡你看，这是真真五岁的时候，幼儿园新年活动，他穿得很漂亮吧？”

然后回到老爸身旁坐下，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

他关上门，听到老爸和席真小声说话。

原地看了好一会儿，他收回目光，甩了甩手，半湿着手出了门。

他能够准确感知到，其中一只是崭新的，没有人用过，还有一只，满满的，都是席真的味道。

“……”

席真歪在沙发上玩手机，抬头看了眼他，像是想再次赶人，但被老爸瞪了眼，就忍住了。

他自然也能一眼看出，哪一条是席真的。

祁渡正要细看，席真从卫生间冲出来，一把夺走相册：“老爸！”

然后关上，目光转到洗漱台上方，置物架上并排放的三只漱口杯，每只里头各放一只电动牙刷。

席真服了他们，哪儿来那么多话要聊啊？

祁渡丢掉用过的纸巾，微笑着和老爸聊起了天。

然后转头，对着祁渡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他微微弯起嘴角，低下头，打开水龙头，慢吞吞地洗了一会儿手。

斩钉截铁地告诉他。

席真抱紧相册，坐下不说话。

老爸看他真有点生气了，连忙道：“好吧好吧，那你拿去收好。”

他压下心头涌起的失落，按下抽水马桶的冲水按钮，转身又洗了个手，然后四顾了一下，目光定在毛巾架上的几条毛巾上。

说完，又接着和祁渡聊理财话题。

老爸道：“怎么了嘛，很可爱的呀。”

迎面一张和他有三分相似的脸，四十出头的年纪，保养得不错，面皮油光水滑，没有一根皱纹。

席真不去：“我刚出来，你知道在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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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渡又问：“如果一个Alpha，觉得另一个Alpha香……”

“要讲礼貌！”“那也用不着把他当三岁小孩吧。”

“可以可以。”老爸忙让席真领祁渡去。

祁渡把最后一个问题咽了回去：如果那个Alpha不仅觉得另一个Alpha香，信息素还擅作主张地跑出去，试图黏上人家……

本来应该是张不错的皮相，可惜主人眼神躲闪，平添了几分猥琐气质。

他将手插.进兜里，克制住摸上去的冲动，微微转头，又看向旁边的梳子，一只牛角梳，一只桃木梳，梳齿上挂着几根头发，都不是席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