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文不好，但还没不好到不懂“热血”意思的地步。

“……”

上次的还没抄完，还想赖掉呢。

祁渡：“徜（插ng）徉。”

又抄？

祁渡没有嘲笑他，纠正完读音，就认真解释：“因为这样很热血。”

回去的大巴车上，王孟羽举手问：“肖老师，我们还有秋游么？”

祁渡点头：“做题的时候我会在心里设定一个答题时间，如果能在这段时间内答出来，就会很有成就感。”

欢天喜地的讨论声高起来，肖驰茂慢条斯理地加了一句：“在那之前，你们得先月考。”

引导员啪地打开顶灯，笑道：“各位，短片已经结束，你们的检测结果明天出，届时烦请到我们医院公众号查询。”

刚才没仔细看，现在他才发现，这题目左上角一行小字——物理学圣殿（在线骑士：231人）。

什么什么，还有这事？前因后果呢？

丁淮忍不住笑了一声，席真望向他，他瞬间严肃脸，沉吟两秒：“我只是想起高兴的事……”

肖老师的贴心小棉袄，丁淮同学捧场道：“老师，缺打手吗？一个打十个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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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驰茂答：“安排在国庆之后。”

肖驰茂失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周五晚上干的好事，九班F4大闹川菜馆子，啊？”

那岂不是快了？

说实话，被问到想分化成A还是O这个话题，几乎所有人都会回答A。

同学们一下子丢开那复杂严肃的社会学话题，伸长了耳朵表示想听八卦。

他是不知道怎么会有人类能够对着一道受力分析题看了五六秒，就填上了正确答案。提交后伴随着正确两个大字，跳出来的还有解题过程，五颜六色的箭头四面八方地插在示意图的小方块上，步骤长得一页都放不下。

说到秋游……

席真：wdnmd……

“同学们，”黑暗中，肖驰茂柔声道，“我们只需要记住，享受了文明的好处，就要承担文明的义务。”

席真下意识看了看旁边的祁渡反应，只见这家伙拿着手机，八风不动地解着物理题。

席真：“？”

“啊，这就回去了吗？”

“……”文盲席真。

“……”

席真诚恳地请教：“为什么您能一天二十四小时徜（tang）徉在题海之中呢？”

肖驰茂拍了下手：“那同学们，我们现在先回学校了。”

“……”

肖驰茂没有满足他们的心愿，而是看了眼席真，接着道：“今早主任还来跟我商量，要不要让你们抄校规。我说，学校肯定不能鼓励打架。”

“我们首先是人，然后才是不同的性别。如果你认可所谓的弱肉强食，那么就做好被更强者吞食的准备。”

些少年人最讨厌的“打官腔”，但在这黑白分明、嫉恶如仇的年纪，他们不可避免地被感染，进而对自身加以反思。

即使在法制完善的现代文明社会，人类潜意识里依然有慕强心理。每个人都渴求更勇猛的体魄，更强大的力量。

相比较上课，来医院体质检查简直就是在秋游。

眼看席真面色发生变化，肖驰茂慢悠悠地说下去：“但是偶尔揍一次坏人，还是可以接受的。”

一瞬间集体失声。

“……”席真看出来了，肖老师是故意吓他。

察觉到隔壁一直在看自己，祁渡转头：“怎么？”

“比如说现在，但凡我的学生有那种不懂得平等两个字怎么写的混蛋，作为成年人、对你们有压倒性支配权的教师，有足够的能力让他也经历一次不平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