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次临时标记，席真颤抖着昏睡了过去，迷迷糊糊中他感到有人用冰凉的仪器贴在他的后颈，过了好一会儿语气复杂地说：“短时间内信息素注入太多，产生类似酒精成瘾的症状，也就是信息素依赖症……很难治愈……做好一辈子连体婴儿的准备……但也只是饮鸩止渴……”

偶尔清醒时，他也会想……怎么……会这样……

雨停了。

最后祁渡只能抱着他去接。

他恶狠狠地转头，朝着黑发男生冲了过去。

席真他又行了。

他回来了，从那个恐怖的梦魇中回来了。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渴望融合，就像是鱼渴望水，一旦失去就会干涸死亡。

“……”顾超无言以对。

在一起的时间越长，越分不开。

十四年前。

一直没还手的祁渡眯了眯眼，抬起手背擦去嘴角破皮渗出的一抹鲜血。他前桌贺晨星连忙抓住他胳膊：“祁哥冷静。”

二零一六。

终于不再是那种接近一氧化碳中毒一般的软弱无力。

“二，二零一六啊。”同学有点害怕，他不知道校霸是吃错了哪门子药，看着精神不大正常。

同学们冒死分开了席真和祁渡。

再这样下去……

席真心里有不好的预感，但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天晴了。

席真悚然一惊，猛地睁眼，课桌腿在地砖上一滑，发出刺耳的刺啦声。

数学老师方静抬手就是一枚粉笔头：“睡睡睡，睡完了还影响别人！”

黑发男生抬头看他，眉头微皱，一向平静的眼里多了些不虞的情绪。

同学们吓了一跳，全班的视线都集中到他身上。

席真睡了半堂课她都忍了，睡醒了还扰乱课堂秩序，她还不能说两句吗？

粉笔头在席真额头弹开，他却像是没感觉，脸色苍白地站起身，四顾一番，目光落在同桌头顶。

席真心里已经把裴凉和祁渡都划为禽兽：“关你屁事。”说完，他又捏紧了拳头。

席真条件反射地腿发软，和面庞稚嫩了许多的黑发男生对视了一会儿，突然意识到什么，随手抓起一个同学问：“今年是几几年？”

这个已经参加工作十几年的女老师，愣是被席真给气哭了，一边哭一边往教室外头走，班长丁淮拦都拦不住。

第6章

方静气得发抖，这哪里是在打祁渡，分明是在打她的脸。

现在的他几乎已经形成条件反射，祁渡一靠近就开始全身战栗，指尖发麻，酥软得像是死过一场。

“祁、渡。”他揪起男生的衣领，无比痛恨地道，“你这个禽兽，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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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住席真的裴凉一把松开他，皱眉道：“你突然发什么神经？”

大手缓缓抚过席真的脊背，他再次打了个哆嗦，喉间溢出一声叹息。

但大多数时候，他都只想缠着祁渡，直到两个人一起死去。

祁渡挥开贺晨星：“是我要打？”

就连祁渡下个床接个水的时间，他都受不了，哼哼唧唧地抱怨：“禽兽，别走。”

席真的前桌顾超也赶紧劝：“班长去找老肖了，你俩快别打了。”

仅仅是临时标记，都感到无法再承受。

尽管因为Omega的出逃几乎丧失理智，但最后爱还是战胜了本能，Alpha依然对他保持最大的尊重。

席真攥紧了拳头，一瞬间感觉到全身充满了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