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错了，我错了！”

付遵往后退，快步走到洗手池前，用力揉搓自己的手。

“他踩坏了我的手，我要吃掉他的手！”

“你过来。”男人冲狄陵勾勾手。

何阅：“……”

“啊啊啊啊啊救命——”

“他弄瞎了我的眼睛，我要挖掉他的双眼！”

难怪查不出线索，这些人有够谨慎。

抬头间撞见镜子里的他身上爬满恶鬼，一张张扭曲恐怖的脸陌生而熟悉。

他们争先恐后缠住他，张嘴啃食他的血肉。

然而身后的门悄无声息地关上了，付遵有点纳闷儿，也没多想，以为被风吹上。

郎澧其实并未离开，他找狄陵去了。

他悻悻地转身，打算离开。

包厢里坐着一群人，眼神如同欣赏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间隔间打开，仔细确认，真的空无一人。

众人期待地看向狄陵，怎料狄陵竟胆大地拒绝：“我想我长什么模样，并不影响诸位欣赏我的琴声。”

周围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纷纷看向正中央的男人，男人勾起唇角：“倒是有趣。”

“啊啊啊啊——”付遵再也无法稳住心神，惊恐大叫。

就这点本事，还敢尾随他，对他满心恶意，不自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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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疯了？

“请留步。”站在门口的保镖拦住经理。

狄陵跟随经理前往包厢，包厢隐藏于四楼一道暗门里。

何阅难以置信。

狄陵理所当然地回答：“是。”

郎澧站在门口冷漠地注视付遵发疯的模样。

经理讪讪地笑了笑，给狄陵使眼色，狄陵视若无睹，径直推门进去。

何阅找过来，没瞧见郎澧，倒是目睹高高在上的付先生被人搀扶着离开，稍稍靠近，便能嗅到一股尿骚味。

“什么东西！”

坐在中央的男人，地位应该最高。

付先生精神恍惚，嘴里一直念叨着什么。

算了，离开也好，他们本来就是误入此地。

付遵终于记起，这些恶鬼，全是被他玩废的人。

他痛苦无助的忏悔，涕泗横流。

恶鬼们争先恐后地抢夺他的每一个器官。

他冷静地打量狄陵，声音淡漠：“取下你的面具。”

“你觉得我们叫你上来，是为了欣赏你的钢琴？”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

男人忍俊不禁，围在他身旁的人也跟着笑起来，“如此单纯，世间少有啊。”

他伸手拧动把手，忽然把手融化在他手心，恶臭粘稠，怎么也擦不干净。

他们脸上带着面具，轻声交谈，每个人眼中流露出满意的神色。

“他把蛇塞进我身体里，我要扯断他的肠子！”

见鬼了？

哗啦啦的水流一点点由透明变作血红，然后越发浓稠腥臭。

他赶紧打给郎澧，郎澧直接挂断，回他一条：我先走了。

狄陵从容淡定地走过去，不卑不亢，令人着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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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遵头一遭遇见这么邪门儿的事，他分明亲眼看到郎澧走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