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重新回到车上，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他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发言稿要写，只不过是给自己找一个名正言顺留下的理由。

之前看袁谨就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刚才才反应过来他的嘴唇好像比平时白了一些。

“不用了。”袁谨摆了摆手，晕车药不管用，只会刺激得他更想吐。

即使是小声地嘀咕，方一晴也鼓足了勇气。

他真的很想知道，自己在他心里到底是什么位置。

他有点搞不清楚这个人到底要干什么了。

第二十二章

“晕车而已，紧张什么。”袁谨有些无奈，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又是老毛病了，他这样倒显得自己很矫情了。

方一晴愣了一下。

“一晴。”拍摄的间隙，那个男摄影师悄咪咪地问方一晴，“那个袁老师平时在生活中也是这样吗？”

“……我关心你嘛。”方一晴叹了口气。

袁谨怔愣了一瞬。

晕车的感觉还没有完全消失，袁谨靠在椅背上，眉头紧紧皱着，胃里已经没什么东西可吐了，但是难受的感觉依然存在。

“那你怎么办啊？”方一晴比他还着急，起身坐到前面的位置，“那你躺一会儿吧，睡一觉会不会好一些？”

这句话直击袁谨内心深处那个最真实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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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差点忘了……”方一晴急得跺了跺脚，“那个……我该拍的照片都拍的差不多了，先回去一趟啊。”说着就挂着照相机往回跑。

“其实他是个很好的人。”方一晴赶紧替袁谨说话，“他性格就不太愿意跟别人接触，但是真的接触一段时间就会发现他其实还挺温柔的……”

“真佩服你能跟他交上朋友。”摄影师撇了撇嘴，“我真的不太敢跟他说话，他那张脸……太冷了……”

吃晕车药都没用的晕车综合症，没什么办法。

“但你自己也说了，所有人都不敢接近我。”袁谨继续说，“所以你没有必要帮我说好话。”

“怎么了？”摄影师疑惑。

一些。

“你遇到困难也不找我帮忙，身体不舒服也不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朋友啊……”

差点就忘了那家伙晕交通工具了。

方一晴就开始执着地给他解释，脑中不经意地闪过袁谨那张脸，突然一拍脑门。

“有。”他无法否认这个事实。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因为他在他心里是不一样的，不同于其他陌生人，也不同于单易这个熟人，是陌生人里唯一一个不害怕他，甚至愿意接近他的人。

是朋友，还是连朋友也算不上。

“你跟我说嘛，我又不会嫌弃你。”

他偏头睁开眼睛，对上方一晴那双焦急的眸子。

原来自己那些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举动都被他看在眼里。

有点疲惫。

“他们都觉得你冷漠不好接近，也就我吧，整天敢跟你屁股后面转悠。”方一晴兀自笑了笑，“我在你心里，难道还没有一点不一样？”

果然自己还是不适应人多的环境，这才第一天啊，就已经不太撑得下去了。

他不确定这算不算是朋友，而且，在这种未知状态下所谓的朋友，到底能不能被称作是朋友。

“我买了晕车药。”方一晴赶紧给他拆了一颗，“你说你晕车直接说就得了呗，非得自己在这儿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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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影师看了他半晌，摇摇头表示不信。

车门被拉开了，一个人窜了上来一屁股坐在他旁边。

他问这句话的意思是……他把自己当成朋友吗？

袁谨颤抖了一下。

出奇的沉默，两个人都不知道说些什么。

“也不完全。”方一晴摸了摸下巴，想到在老家的时候那个懒散得有点可爱的人，不禁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