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笙摇摇头，“太恶心了。”其中一张，尸体肚子爬满白色的蛆，真的恶心到他了。

——要不要发张照片给你，醒醒脑。

闻肆打开他与许崔的聊天界面，把手机扔给他，“昨晚，一大群死者找我为他们申冤，忙死我了。”

一想到那些残缺不全的尸体，陈列远立刻回复。

只要我动作快，你就吓不到。

祁笙接过，笑了笑，“你昨晚是不是抽烟了，早上起来闻着味了。”

祁笙怔愣了一下，察觉到这几天他俩生的气，吵的架，频率太高了，这样下去很不妙。

——难怪你还没有女朋友，看老陈的反应，你恐怕连男朋友都不会有了，啧啧，跟你的左右手过一辈子吧。

闻肆动作迅速地退出了聊天界面。

祁笙一脸莫名其妙拿起手机，一脸面无表情摁熄屏幕，猛地冲到厕所去吐。

许崔发了个奸笑的表情。

“你不在我才想抽的，如果你能留下，我可以永远不碰。”

“许崔，也不容易。”祁笙靠在洗脸台，喝水，用水压下了胃里泛起的呕吐欲。

——大款，恭喜你守得云开见月明。

“逢年过节，我尽量请假回来陪你，或者你来陪我，我带你去看看我租的房子，去过的每一处角落，就像这几天一样。”

“我不想出国。没意思。”闻肆语气很冲。

闻肆发了个微笑的表情，顺带打了几行字。

“少抽点，对身体不好。”祁笙抿了口牛奶，握着杯子看他，“我也不是想阻止你抽烟，真的戒不了就继续抽吧，只是一天控制在两根，能不能做到。”

——论文不过关，被驳回了，改了好几遍了。明天我让祁笙给我看看，对他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吸完一根烟，闻肆打开水龙头，熄灭了烟头，扔进了垃圾桶。打开小窗户，通了一会风，觉得自己身上味散完了，才走出卫生间，爬上床搂着祁笙，闭上眼。

祁笙说，“没不信。”心想，又得哄大孩子。

“许崔什么时候有空，出来聚聚？”

闻肆承认地爽快，“嗯。”

“昨晚我妈找你聊天了？”祁笙收拾东西，边调侃他。

睡之前，闻肆在脑子里数了数日子，一个月的时间，好像已经过去快一个星期了。

离祁笙离开的日期，又近了。

“上次在老板娘那聚已经是一个月前的事情了，待会我发个信息问问他。”闻肆给祁笙剥了个鸡蛋，递给他。

“你不信？”闻肆见他不回应，也拧着眉。

“行了，去吃早餐吧。”祁笙拧上盖子，把水递闻肆，换了套衣服，和闻肆去楼下餐厅吃早点。

——谢谢。

“唉唉唉，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怀孕呢，真有这么吓人吗？”闻肆又是递纸巾，又是递矿泉水。

祁笙皱着眉，沉默地把杯中的牛奶喝完。

许崔，“……”

陈列远正对着小台灯改论文，强撑着脑袋，回道。

闻肆一晚上没睡踏实，处于半梦半醒之间，第二天起来，眼睛红肿不说，血丝了充斥着眼白。

他冷笑一声，单独找到闻肆的聊天界面，发了好几张血肉模糊又恶心的照片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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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肆无声笑笑，回了两个字。

祁笙顿时产生了一种，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感觉。

许崔，“……”

闻肆抚着他背，替他顺气，“没办法，他本来就学医，谁让藤市的医生职位供过于求，法医反而常年空缺，几乎每年都有人辞职。又苦又累，天天出现场，拉尸体，还要经常加班跟尸体过夜，谁受得了。”

——这么晚还不睡。

他要是回应，局面定是要不欢而散。

——突然有些困了，先睡了，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