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哭什么？”

祁笙抽了几张纸巾擦向他脸，“别哭了，说句肉麻的，你把我心都哭软了。”

闻肆抬起头看向他，没说话。

祁笙倒没有饿的感觉，睡了一觉，这会也再难续眠。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祁笙迷糊睁开眼，就撞入闻肆那毫不掩饰的炙热眼神里，他揉揉眼，问道，“几点了？你怎么不吵醒我。”

“你今天一天不见人，回来连保温壶都丢了，你一向稳重，难得见你这个样子，急匆匆回来，是他在楼下等你吧？”

祁笙刚醒，声线沉缓，在闻肆听来，有些勾人，他不自在挪开目光，直起身子，抻了一下腰，拔了车钥匙下车，等祁笙也下车之后，锁上车。

要不是眼见祁笙提着一个小袋子走来，闻肆差点就要给祁笙打电话，问他是不是反悔了。

闻肆看着也精神奕奕的，他不由得反问，“你肚子饿了？想去就去呗！我奉陪到底。”

“小笙，虽然姑姑不能理解你们之间的那种关系，但只要是小笙喜欢的，姑姑也会接受的。他能走进你心里，说明他是特别的，姑姑也不是你爸妈，更不能决定你的事情，只要你喜欢就好。”祁燕梅站起来，手搭在祁笙肩膀，“我早该知道的，那男孩子看你眼神如此特别，只是那时没有多想，现在回过神，仔细琢磨，那男孩子大概那时候就对你动心了吧。”

闻肆一脚踩在了刹车上，怀疑自己听错了，他干巴巴地问道，“你刚刚说的话，重复一遍。”

闻肆将车停在路边，不让祁笙看他，只埋着头趴在方向盘，鼻音很重，“你别管我，让我自己哭一会。”

“姑姑，我不知道我做的事是对还是错，但我清楚，离了他，我不开心，不快乐，从来没有谁给过我这种感觉，我一个人在国外冷静了五年，我都没能忘掉他，姑姑，我只希望下次带他回来，您能看在我的份上对他好一点，我很喜欢很喜欢他。”

绿灯亮了好几秒，闻肆才反应过来，收回手，轻踩油门，车平稳地开了出去，一路稳当地开到了小区楼下。

祁笙被迫往前倾了一下，笑着看向闻肆，觉着他这个样子傻透了，摇摇头，骂道，“傻逼。”

真要说出口，祁笙又有些难为情，但他不是那种临阵退缩之人，还是把和闻肆之间的事情，交代了个一清二楚。

祁笙看他魔怔了，忍不住解开安全带，亲了一下他侧脸，“好好开车，注意安全。”

祁笙难得在祁燕梅面前闹了红脸，无奈接了句，“姑姑，你不去做警察可惜了。”

闻肆熄灭了车，趴在方向盘上，侧着脸盯着祁笙看，怎么也看不够似的。

傻逼两个字，钻入闻肆耳朵里，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两人之间最后一点陌生感也被这两个字打破。

祁笙这才松了口气，去房间拿了换洗衣服，匆匆离开家门。

“还困吗？要不要去吃个宵夜？”闻肆拿出手机，看了时间，已经一点多了。“这附近有几家小吃店，开到五点，有炒菜有烧烤，想不想吃点什么？”

“没办法，你表现地太明显了，我说话时，你看了好几眼手上的表。”祁燕梅笑笑，“去吧，别让人家久等。”

确实是闻肆先招惹的他，以一种笨拙又可爱的方式，一步一步，走入他内心。

“我现在相信，你是真的回来了。”闻肆自己反倒不好意思起来，拿了纸巾胡乱擦擦，重新开车上路。

车里光线昏暗，祁笙看不真切，没有注意到闻肆湿红的眼眶。

“你就打个招呼，拿个衣服，怎么这么磨蹭。”

一路上，车厢里流窜着暧昧，温馨，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但祁笙很享受这一刻的宁静，他那颗漂泊了五年的心，在闻肆身上尘埃落定，闭着眼，靠在座椅上，不知不觉，祁笙睡着了。

闻肆发动车子，不满地抱怨。

“老祁，你骂的真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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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在路口等绿灯时，闻肆深情地盯着祁笙的侧脸看，手指一遍遍地描绘他的眉眼，眼里的柔情似要溢出来。

祁笙从来没有像对父母谈心似的，这样与她坐下来聊过，第一次，还是为了一个男孩子，祁燕梅不知道该喜，该惊，还是又该欣慰。

“嗯，没什么，就跟我姑姑坦白，我交了个男朋友而已。”祁笙轻描淡写，神情轻松。

祁燕梅隐隐猜到了，但一时之间还是很难消化，她朝祁笙摆摆手，“小笙，你能让我自己好好安静一会吗？”

直到闻肆的眼泪噗簌噗簌地落下，跟决堤似的，模糊了视线，破碎的咽呜声，传入祁笙的耳朵。

“那我肩膀免费借你，要不要？”

“我想喝酒，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