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事情一旦牵扯到他自己的父母，祁笙强撑着的精神一击即散，疲惫爬上全身，就连眼神也在霎那间沧桑了不少。

“也说不上僵持吧，我们让他干什么，他还是乖乖照办，一毕业让他去相亲，他也乖乖去相，唯一忤逆的就是，他偷改了志愿报了警校，我们给他安排好的路，他一步也不曾踏进。宁愿做着又苦又累又烦躁的片警工作，每天顶着烈日，暴雨，穿梭在大街小巷，连让他回家吃顿饭，他都说他要值班，没空。比我这个管着上万人企业的董事长还有繁忙。”

“他跟您僵了五年是……”祁笙低头喝茶，掩饰了心里的惊涛骇浪，一次次拍打上心尖，又甜蜜又难过。

“爸，什么那个谁，祁笙，我家老祁。”闻肆不满意嘟囔道。

闻复文不吃他这一套，拍开他的手，“少来，搞得你有很多个爸一样。”

祁笙眉眼憔悴，失魂落魄的，闻复文也不好再咄咄逼人。

“真的，从没见过那个臭小子有这样的一面，唉！”闻复文叹了口气，“他从小到大都很听话，除了学习，就没让我和他妈操心过。也从来没有向我们要过什么东西，不让他玩的，不让他碰的，他转眼就可以忘记，丢弃，唯独你，唯独对你，他跟我僵了五年。”

祁笙动了动唇，把杯中的茶一饮而尽，眼神坚定地看着闻复文，“您放心，我这辈子，只会爱闻肆。”

“爸，你有气别冲着他，是我的错，你冲我撒。”

“噢，他五年来，回了五次家，知道是因为什么吗？”

闻复文看着高他一个头，却又为了别的人低下了头颅，谁都不放在眼里的闻肆，学会了承担，心内百感交集，更多的是欣慰。

才一开门，闻肆就在门口站着，谈话室隔音做得很好，他听不见任何声音，心情焦躁又着急。

“我说这么多，只是想告诉你。在老爷子眼里，闻肆不是个闺女被骗也无所谓，可我不行，我见不得他受伤，我今天把话放这，他选择了你，你就不能对不起他。要是你哪天反悔了，想要找个女人结婚，先好好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反悔的资格。”

“我能对他撒什么气，行了行了，改天两家聚一聚吃顿饭，你们的事，虽不光彩，但也不能就这么无名无份。”

这场谈话如同嫁女儿般的感觉很微妙，闻复文尴尬的背着手离开谈话室。

闻复文憋在心里的埋怨一股脑发在了祁笙身上，斯文儒雅风度在他此刻看来，一文不值。

祁笙没有顺着他的话问，闻复文也不介意，他冷冷哼了一声，“他每回一次家，就从他妈的包房拿走两个包，拿去哪里，你总该知道吧。”

“我不知道他会这么做，曾经只是开了个玩笑。”祁笙说得有气无力，他没想到闻肆说到做到，还贯彻得那么彻底。

祁笙垂下眉眼，手里的茶杯似要被他捏碎般，无力分辨闻复文话中带刺的语气，脑子里乱成一团，今天真的发生了太多事，从闻肆找来的那一刻起，他就强撑着精神应付，应付闻肆，应付他家老爷子，应付他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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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别回家了，叫阿姨收拾间客房出来，让那个谁住一晚。”

毕竟，这不是他儿子，他不能动手，也不能张口骂，唯有客客气气，或是疏离对待。

“别得寸进尺。”闻复文看了眼祁笙，又看了眼闻肆，用商量的语气道，“既然人也回来了，你也该去公司帮帮你哥了，你的工作就辞了吧。”

闻肆揽着他爸肩头，“爸，你真是我最帅的爸。”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