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笙握着拳头，一字一句道，“我离开，仅是因为我爱他，不想他为难。但那并不代表，我能忍受，要是能忍受，我当初就不会跑到国外去，亲手切断我与他之间最后一点联系。”

“即使我和闻肆他的父母都同意，你也还是要走。”

老爷子把宣纸卷起，递给祁笙，“你很聪慧，去吧！”

老爷子双手背在身后，原地踱了几步，“闻肆跟我说过，你们之前的所有事情。你在他没有告诉你他姑姑发生的那些事之前，就跟他分开，是因为你觉得不能让闻肆的父母伤心，从这点上看，你比他理智。我的意思不是说你没他爱得深，既然都能分开五年，那十年、二十年，在你看来也是能忍受的吧。”

祁笙从未动过毛笔，更不擅长写毛笔字，只能硬着头皮拿起毛笔，写的字扭扭曲曲像虫子爬似的，他自己都不忍看直视，更别提老爷子黑成碳的脸，但还是没有叫停，而是让祁笙写完。

焦躁不安的心，这才平静了些。

“年轻的时候，总以为爱情是生活的全部，等你们走过青葱岁月，到了岁月沉淀的年龄，就会发现你们自己选的这条路有多难走，就这样，你出去吧，那小子肯定百爪挠心，生怕我把你吃了。”

祁笙诧异地看着老爷子，没动。

祁笙挺拔地站在桌案前，不明白老爷子想对他说些什么。

祁笙深深朝老爷子鞠了个躬，“我没什么想说的了，您能让我写完剩下的字，已经是给我最好的答案。”

他把对闻肆的感情封闭起来，不去触碰，就不会疼，也不会想，当做那颗心还从未有人入住过的样子。

祁笙蓦地睁大眼睛，肯定的话，再也说不出，只是反问道，“你们会吗？”

，他摸了摸裤兜，找了根烟，点上火，抽了起来。

他看见闻肆脚边的几个烟蒂，眼神里有些异样，“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

老爷子拿起宣纸抖了抖，吹干墨迹，说道，“刚才想问什么，问吧。”

“怎么，还有话说？”老爷子指着桌上他写了一半的字，对祁笙说道，“你帮我把剩下的写完，再对我说。”

“听你这意思，你还是要走？”

祁笙笑笑，又摇摇头。

祁笙心尖一阵一阵抽痛，

祁笙深深吸了口气，“我不知道闻肆带我来这是做什么，我也不想问。我只求这一个月，能让我和他好好叙叙旧，像以前那样，聊天散步，就好。”

闻肆抓着他手往前走，一点也没有隐瞒道，“就打分手炮分开的那天，我就开始抽了。如果你不喜欢，我就不抽了。”

祁笙捏着宣纸，出了门，闻肆插兜斜靠在圆柱旁，金色光线透过茂密的树叶缝隙，细碎打在闻肆黑了不少的英挺面容上，让他日思夜想的那个风骚肆意的少年替换成了如今英俊沉稳的青年模样。

落下最后一笔，祁笙松了口气，放下笔，发际线出隐隐冒出汗，他没去擦，而是让出了位置。

老爷子敲了敲桌子，又看祁笙一眼，低不可闻道，“看你也不像是什么骗子。”

老爷子哼了声，“闻肆又不是黄花大闺女，就算上当受骗，那也是他活该，一个大男人，总不至于寻死觅活。况且……”

祁笙点了点头，“我必须走，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完成，我早已过了为爱痴狂的年纪，五年前我们能冷静的分开，现在，我也能冷静地去做我我该做的事，再谈其它的。”

闻肆站直了身体，皱着剑眉，眉心有了一道褶子印，他看了眼手表，又把视线落在他手上的卷成圆体的宣纸上，“爷爷和你说了什么？花了十五分钟，就为了给你他写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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