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肆的同学入手？你要怎么入手，威逼利诱，难不成用他姑姑一家威胁吗？要是被小肆知道……”阮良烟烦躁地转身想去拿烟，脖子像是被一双看不见的手活活扼住一般，再也出不了声。

闻复文嗯了一声，扯开领带，站在闻肆面前。

阮良烟染着深红色的指甲因为太用力掐着手机，而被手机摁裂开了几个，疼得她眉头一皱，嘴角努力挤出笑，“也没多久，就过年前——”

“那不一样。”闻肆在心里说，用你和爸的钱买，就跟下聘礼似的。

他很少会去观察别人的长相，祁笙是唯一一个。

她以为闻肆晚上睡这，除了饭点一般就不再下楼。所以，才敢那么光明正大的在客厅打电话。

闻肆没说话，阮良烟只好换了个说法，“要多少？”

“那你用我的钱给重要的人买包，就好意思了？”

闻肆抬了手，比划了个数字，阮良烟试探道，“六万？“

闻肆设想过许多次和父母摊牌的画面，但唯独这种，令他难堪。

他并不想这样，闻复文和阮良烟有多宠他，他知道，他也铭记于心，可他也放不下祁笙。

“闻肆，你自己呢，你怎么想？你……”

阮良烟不解，“你突然要这么多，做什么？”

“送一个很重要的人的妈妈。”

阮良烟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可也掩饰不了她此刻眼中的沧桑，这几个月，她一定也瞒得很累吧！

阮良烟保养得很好，平时看起来典雅大方，精致得体。

闻复文在电话里听得清清楚楚，他丢下手头工作，亲自驱车赶回家。

闻肆心里有一个天平，他清楚，已经渐渐向祁笙那边倾斜。

闻肆含糊说道，“买两个包，还要和同学出去旅游，说好了的。”

这话，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敢说出来，并不是怕父母知道，而是怕他们去找祁笙麻烦。

阮良烟弯腰拿了根烟，点起，手机屏幕黑了，也不知道闻复文什么时候挂断，但也不在乎了，今天一切都要摊开了。

闻肆拿着存折噔噔噔地跑下楼，软底拖鞋踩在厚实的地毯上，一点声没有。就见阮良烟正在客厅的落地窗前打电话。

“老闻，小肆现在越陷越深了，当初就不该听你的等他们高考过后解决，现在好了，除了越陷越深，一点办法没有。当初要是快刀斩乱麻，干净利落，也不会成这样。”

“行行行，我也不跟你扯究竟是谁的错。我就问你，怎么办？高考结束之后，你怎么切断他们的联系。”

闻肆用筷子给阮良烟夹了块排骨，笑着转移话题，说，“妈，等我上班挣钱了，你看上哪个包包我都给你买，成吗？现在用你的钱给你买包，我可做不出来。”

闻肆打算高考完，陪祁笙回嘉州去看他父母，顺便把包烧给他母亲，再从嘉州出发，全国玩一趟。

回到家，阮良烟一支烟刚好抽完，闻肆站着，手中捏着本存折，看见他，喊了一声，“爸。”

“成吧，成吧，我吃完饭，一会让人往你存折打钱。”闻肆一上楼，阮良烟便放下了筷子，再也没有胃口。

，妈帮你买。”

闻肆还是第一次开口向她要钱，阮良烟对闻肆向来都很纵容，但闻肆与她有生意往来的企业家的那些子女不一样，他连张银行卡也不办，也不买豪车，不乱挥霍，不攀比，甚至不去一些乱七八糟的地方。

她看见闻肆眼睛里一片冰冷，含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讽刺意味，她张了张口，艰涩出声，“小肆，你……你站这多久了？”

“买包？送人吗？是有喜欢的姑娘了吗？”

闻肆直勾勾地盯着他正在通话的母亲背影看，仿佛有一把钝刀由他父母亲手握着往他心口捅，一刀、一刀，捅得时候还问他，你怎么瘦了，多喝点鸡汤，和你同学好好相处，是有喜欢的姑娘了……

“后面加一个零。”

“爸是想着，等高考过后，再背着我偷偷找他谈，是吗？”闻肆低着头，这几个月来忙着复习没来得及剪，头发已经长得垂落下来，堪堪遮住他的眉眼。

闻肆不答反问，沉着声音，“你们知道多久了？”

阮良烟咬着下唇，用开玩笑的口吻，“什么人比你妈还重要，你还从来没有给我买过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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