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会跑。”祁笙单手握住他，拉起他继续散步。

他咳了咳因紧张而干涩的嗓子，说道，“那个，就想和你走走，你要不愿意，就先回去。”

祁笙停下脚步，把口袋里的绳子和手上未摘的戒指一并递给他，“我可没有回礼啊，我穷。”

对上祁笙戏谑的目光，他就知道，祁笙又在看他笑话。

“你干嘛突然送戒指，又不是男婚女嫁的。”

闻肆穿好戒指，在祁笙脖子上调好绳子长度，祁笙配合着摘下围巾，微低着头，冷风往里灌的时候，打了个冷颤，他不由得催促道，“不想我冻死，就速度快点。”

闻肆不怕冷，大冬天也只肯穿一件羊毛衫外加一件呢大衣，不过他的羊毛衫确实很保暖，价格在五位数了大概，他拉下圆领，一枚穿在红绳中间的戒指便露了出来，确定祁笙看到了，才松开手，弹性很好羊毛衫瞬间回弹，恢复原样。

“那你呢，我单膝跪在你面前，你怎么这么淡定？”

祁笙配合地抬起头，闻肆的唇就压了下来，挡住了夜空的万千星辰，亦看见了满目溢出的柔情。

闻肆笑得眼睛半眯着，“你人都是我的，这就是回礼啊。”

“那你怎么只有三个字？”

没一会，就走到了小区附近的广场，这个点，平时热闹的很，很受跳广场舞的大妈欢迎。

闻肆的手温度很高，触碰祁笙藏在围巾之下的脖子，倒是没有太大的温差。他手指灵活的打了个死结，趁机摸了摸他脖子，抬起他下巴，“让我看看，是不是位置正好？”

“喜欢吗？”闻肆抬眼，看向祁笙略带别扭的面孔。他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害羞得心脏都快要从嗓子眼跳了出来。

“你知道我傻逼似的躲在卧室单膝跪地练了多少遍了吗？连台词都背得滚瓜烂熟。”

闻肆只厮磨了会，便移开，“明天晚上我在你家楼下等你，我们一起跨年。”

“一紧张，全忘了。”闻肆食指点点鼻尖，脸上挂着可疑的红晕。

祁笙挑了挑眉尖，“真就这点屁事，还是你想做别的，不好意思说。”

“戒指内圈刻着我的名字，我这一枚刻着你的名字，刚到手。本来想等我们高考结束了再给你戴上，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想赶快给你，不然心里不踏实。”

被人跪地戴戒指的感觉，祁笙从来不知道他这辈子也能体会到，只用拇指转了转戒指，好半晌才点头，“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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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祁，要不要我现在就帮你挂上。”

闻肆插在口袋里的手紧紧攥着绒盒，好几次想拿出来，又因为羞怯而退缩。

今天除夕，天气也寒冷，没有什么人出来散步。

路灯的光打在地面，祁笙和闻肆经过，两人五官时而隐没在黑暗中，时而亮的一览无余。

闻肆，“……”不行，太羞耻了，肉麻到他自己一个人躲在卧室念都觉得鸡皮疙瘩掉一地。

祁笙，“……念念？我听着。”

祁笙躲避开在灯光下，戒指反射出的光芒，动了动唇，不知道该说什么，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一枚镶嵌在深红色绒盒的男款戒指出现在祁笙眼里，款式大方简单，只一个素圈，很难不让人喜欢。

“你又不是你妈，还能这么镇定，稀奇。”闻肆趁机往他口袋塞了一根细绳，说，“还有条红绳子，你回去就摘了吧，挂在脖子上。喏，看我脖子。”

他鼓起勇气，深呼吸一下，说，“我是有这方面的想法，但我更希望你能接受这个。”

祁笙没有开口，闻肆也安静地走着。

他舔了舔湿润的唇瓣，说，“不见不散。”

祁笙敛去笑，摊了摊手，“没办法，我爸每年一到结婚纪念日都要跪一跪，因为我妈觉得浪漫。看久了，也就没什么稀奇了。”

祁笙越走越冷，觉着自己真是脑子抽了，才陪着闻肆一起发疯。

祁笙紧紧揪住他衣领，狠狠地吻上去，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才松开。

闻肆笑吟吟摘下戒指，把盒子塞回口袋，单膝跪在地上，动作温柔地替祁笙戴在无名指，祁笙手指很凉，整只手被冻的发白，他握紧，虔诚地落下一吻在戴着戒指的无名指上。

着欢快的步子往小区走，祁笙和闻肆往另外一个方向。

心里这样想，语气也有了几分不耐烦。“说吧，废那么多心思，把我骗出来，想干嘛？”

闻肆脸颊、耳尖，瞬间滚烫，手用力捏着柔绒盒，幸好盒子质地坚硬，只是边角尖锐硌得他手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