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尔转了转眼珠，想着其中的原因。“他想盘问你关于我们的事，以及想让你来当顾问？”他猜测道，汉尼拔的笑容扩大了。

“我是，”威尔说，揉着他右侧的太阳穴，没有看向汉尼拔。威尔不像汉尼拔那样善于不动声色，而对于一个没有多少真实感情的人来说，汉尼拔实在是过于敏锐。

威尔点点头，没有直视汉尼拔的眼睛。

“对此我不感到惊讶，因为我看清了你，”他继续道，“我能看到你控制你周围环境的需求，包括在这其中的人。”

“是的，”威尔说。他不打算就这么简单地原谅汉尼拔。他意识到自己如何处理这件事会成为以后的先例。他不能让汉尼拔任意摆布他。

这让他变得紧张而防守性，而他同样知道汉尼拔多半是故意这么做的。皱着眉，威尔戴回眼镜，迈步绕过汉尼拔走向那一小群观众。

“但是你依旧在生气？”汉尼拔问。

威尔停顿，舔了舔他的嘴唇。汉尼拔正在非常密切地观察着他，整个身体僵在他的西装下面。

“有帮助，”他说。

你在这儿，他想。我看清你了。

焦躁地，威尔取下了他的眼镜。大部分他的学生都离开了，但他能看到其中的几个还在门口张望，没有走人的意思。可能是好奇于汉尼拔以及他们的吻。这下人们会开始谈论他跟汉尼拔，他无能为力阻止。

“你似乎在生气。”汉尼拔陈述到，完全地镇静。

汉尼拔看向一边，似乎感到受到了责备。

“没有，”威尔说。“我可能会反对。”

汉尼拔疑问地抬起眉毛，威尔感觉自己脸红了。

他想告诉汉尼拔他是个混蛋才会不通知他就跑到他的工作地点来公开他们的关系，以及接受在他工作地点的工作，因为威尔相当确定汉尼拔已经同意了做顾问。这是跟踪狂的行为而且当然了，正是汉尼拔会做的事。

抓到你了，威尔松了一口气想，部分地熄灭了怒火。他知道汉尼拔会从威尔的指控中为自己开脱，他同样知道他必须接受它好保持自己的角色。他尽力回到过去的自己，那个相信汉尼拔那么多的威尔。

轻印下一吻。威尔吃惊地任由它发生，眨了眨眼睛。汉尼拔后退一步，微笑消失了。

“杰克邀请了我，”他说，“我们上周见面之后，他要我过来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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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尔转身，走到入口处关上门。他挺直背再次转身，走回汉尼拔身边。

“我告诉杰克在询问你的意见之前不会做决定，如果这个有帮助的话。”

“你在这里做什么？”威尔困惑地问。

“是的，”他回答威尔，“看来他没有告诉你？”

“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他问道，毫不意外地发现他们没有。看着他们离开之后，他走回汉尼拔的方向。

“杰克联系你来当顾问让你感觉很受用。即使知道部分是因为我，你还是喜欢这个主意。你喜欢被人询问，被人寻求你的专业知识。但是你更加喜欢这个看我是如何工作的机会。你知道你应该告诉我，但是请求原谅总是比请求允许容易，所以你没有与我谈过就直接来了这里。”

“如果你的一个病人告诉你，她的伴侣没告诉她就接受了她雇主的工作邀请，然后走进她工作的地方——这里没人知道她的私人生活——向每一个人炫耀他们是一对，你会对这个客户怎么说？”他问到，深吸了一口气。他已经说了出来，现在只能希望他的说辞能让汉尼拔中计而不是惹怒他了。汉尼拔的表情难以辨别，过了一会，他低下了头。

“你好奇于我的天赋，”他看着汉尼拔。他看上去不像有压力的样子，但威尔可以从他转为面无表情的方式和他肩膀的姿态看出其中的紧张。他知道汉尼拔已经准备好进行一场搏斗，他的手指紧握，随时准备行动。

“不是因为我认为你没有资格。你的资格足够了，说实话，比我更有资格，”威尔解释。“但我更想要把你保留给我自己而不愿意你被牵扯到我生活的黑暗一面里？”

当威尔意识到汉尼拔的脸不再是毫无表情，并且显露出渴望的时候，他的怒火消退了。

“我必须得道歉，”他认真地说，“我想要让你惊喜，但结果我令你生气了。”

“让我生气的是，汉尼拔，”他有些疲累地总结道，张开他一直握着的拳头。“是你认为我不会注意到你的操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