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尼拔向他伸出手，微笑着。这并不是一个真正的微笑，不是一个“你刚刚咬掉了一个人的脸，我真是无比骄傲”的微笑，但它是给威尔的，因此他贪婪地沉醉其中。

驾驶侧门这时也被打开，汉尼拔如今站得离他只有几步之遥。他是如此光辉绚烂，又太过年轻，太过优雅。

“你真的不应该听凭杰克任意摆布，威尔。”

“而且推动我发表了它。没有你的推动我大概最后会把它

以听到那头的背景里有些噪音。

当威尔看到那辆熟悉的本特利驶入边道，他的双腿毫无自觉地迈动。他迫使自己驻足等待，颤抖着，直到他们缓缓泊停。阿拉娜步出车外，向他挥手致意。然后他再次迈动。他感觉自己在拖拽着双腿涉水而行，他的心脏在胸腔中疾驰。他没有感到自己做好了见到汉尼拔的准备，但是另外一方面，如今此事无可避免。

“我正跟一个朋友在一起，不过半个小时之后我们就能到那里接上你。”

“威尔?格拉汉姆，”他说，强迫自己松开汉尼拔的手。“抱歉把你牵扯进我的混乱里。还有谢谢你愿意载我一程。”

“我现在不在家里，不过你现在的确切位置在哪？”

不能自己地，他的目光与他相交了短暂的一瞬。他想要一直这样注视着他，这样溺毙在他的双眼之中，但是他不能。他在听到阿拉娜对他说话的时候低下头。

“我只做了修辞上的润色！”阿拉娜抗议道。

他们坐回车里，威尔难以抗拒地坐到阿拉娜身后，这样他就可以看着汉尼拔。他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些什么。汉尼拔还没有准备好去听所有那些重要的告白，而且阿拉娜也在这里。不出意外地，最后是汉尼拔在驾车驶向阿拉娜家的时候打破了他们之间的寂静。

阿拉娜向他微笑致意，但威尔可以看到其中包含的恼火。可以确定，那是直接针对杰克，而非他的。

“好的，”威尔说，松了一口气，“谢谢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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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在意那个，威尔。不过我会让杰克领教一下我的脾气的。现在，我是否有幸介绍给你我的朋友，汉尼拔?莱克特医生？”

他回到前门等待，同时留心着外面的情况。有很多媒体人员在现场，他想知道怎样才能不被注意地离开。跟一个警员谈过之后，对方为他指了一扇侧门。他将情况短信给阿拉娜，立刻得到回复说他们会到那里接他。

“嗨，”他回到，立刻开始为请求帮忙感到害羞，但为时已晚。他最好还是直接坦白，不然她有办法让他如实道来。

“唔……谢谢你，不过如果里面有令人印象深刻的内容，阿拉娜才是你应该夸奖的人。在她校对之前，我的草稿非常拙劣。”

害羞而不善交际的威尔?格拉汉姆，威尔提醒自己。

“所以，杰克把我拽进了巴尔的摩的一个犯罪现场，而现在几个小时内都没有人能把我载回家？”

他告诉她地址，接着听到了那头隐约的交谈声。

“我知道，”他说，语气里的反感不需要假装。“我能在你那里眯一会吗？我可以搭计程车过去，不用麻烦你。我只是需要找个地方躺一会。我觉得我可能不太舒服。”

“抱歉，毁了你的周日。”他到达车前之后说。

“我必须坦白，格拉汉姆先生，我提议载你跟阿拉娜的动机并不是完全无私的。最近刚刚读过了你关于移情的文章，那令我相当印象深刻。”

“遇见你是一项荣幸，”汉尼拔迷人地说，“任何阿拉娜的朋友都欢迎任意使用我的车。”

她没有立刻回话，但随机重重地哼了一声。